後勁很強的黑色幽默——命運的諷刺、人生的反差、那些讓你先笑再沉默的荒謬真相
算命師看著阿順的掌紋，緩緩說： 「你這輩子，財庫豐厚。」 阿順大喜：「真的嗎？」 「對，豐厚——但是別人的財庫，不是你的。 你天生就是來幫別人增值的。」 阿順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那我能改命嗎？」 算命師：「能，但要先付我算命費—— 順便也是在幫別人的財庫再充一次值。」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個月薪水月底就見底的朋友，他會先笑，然後沉默非常久——因為算命師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只是包裝得很婉轉
你有沒有想過，生日蠟燭的一生其實很地獄？ 它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等待， 終於在最重要的那一天，被點亮—— 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然後大家唱完歌， 把它全部吹熄。 那是它的高光時刻，也是終點。 不過換個角度—— 至少它確實發過光， 而且讓人許了願。 沒有它，願望去哪許？
使用場景: 生日的時候說，對方在吹蠟燭前一定會愣一秒——但最後那句「讓人許了願」可以讓這個笑話從地獄回到溫暖，端看你想留在哪個層次
老陳的遺囑上寫著： 「把我的骨灰撒在讓我最快樂的地方。」 三個月後，同事們聚在辦公室的印表機旁邊。 因為老陳生前說過： 「每次卡紙修好的那一瞬間， 是我一天裡感覺最爽的時刻。」 沒有人反對這個決定。 大家都懂。
使用場景: 傳給你辦公室裡最愛修印表機、或是每次卡紙都淡定修好的那個人——他看了之後一定說「這個我懂」，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印表機
老王臨終前，抓著兒子的手說：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沒有多陪陪家人。」 兒子眼眶紅了。 老王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第二後悔的，是當年沒有買台積電。」 兒子：「爸，我們剛才在說——」 老王：「你知道那時候是幾塊嗎……」 家人沉默。 護士也默默離開了房間。
使用場景: 地獄之處在於：很多人的後悔排序，真的就是這樣——而且老王至少知道自己後悔什麼，比不知道的人要誠實一點
保險業務員熱情地說： 「我們這個保單，理賠迅速、態度親切——」 客戶打斷他：「我不想買死亡保險。」 業務員：「為什麼？」 「因為用到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業務員：「那是為了您的家人。」 「家人不需要我的死來換錢。」 業務員：「但他們可能需要您離開之後的保障。」 客戶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你繼續說吧。」
使用場景: 地獄在哪？在於業務員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讓人在笑完之後，突然理解了為什麼買保險是個嚴肅的成人決定——是一種對家人的責任，而不是在買自己的死亡
「你知道殭屍走那麼慢，為什麼還讓人那麼害怕嗎？」 「為什麼？」 「因為不管你跑多快，它還是一步一步追過來。」 「所以？」 「所以它就是deadline。 你熬夜、你拖延、你祈禱它消失， 你假裝它不存在—— 它不生氣、不加速、不跟你講道理， 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你面前。」 朋友沉默了一下。 「……你能不能找一個不這麼準確的比喻。」
使用場景: 傳給正在趕deadline的人，但要等他交完再傳——在最緊張的時候傳這個，可能讓他更絕望。交完之後傳，就是精準的心理按摩
爺爺退休那天，興奮地問奶奶： 「我們今天要去哪裡？」 奶奶說：「哪裡也不去。」 「為什麼？」 「你退休了，但我沒有。 我家裡的工作，從你工作第一天做到現在—— 沒有週末、沒有加班費、沒有年終、沒有升遷。 我什麼時候退休？」 爺爺第一次認真聽懂了這個問題。 那是他退休的第一天， 也是他人生中最長的沉默之一。
使用場景: 笑點不高，因為它其實不只是笑話。傳給懂的人，看他笑完能不能靜一下——或是想想身邊有沒有一個「從來沒有退休日」的人
人生中效率最高的活動，是後悔。 你在後悔一件已經無法改變的事， 同時，錯過了當下正在發生的事， 讓未來又多了值得後悔的素材。 每一次後悔，都在為下一次後悔鋪路。 這個系統非常穩定，幾乎從不當機， 而且完全免費——無需訂閱，終身使用。
使用場景: 不是在罵你，是在遞鏡子。最好的使用方式：先笑，然後關上手機，去做一直在拖的那件事。或是繼續滑，再後悔一次，讓系統繼續運行
「人生最公平的事是什麼？」 「時間。每個人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時，有錢沒錢都一樣。」 「那有錢人和沒錢的人差在哪？」 「有錢人用錢買時間。 沒錢的人用時間換錢。 公平在哪裡？ 在於每個人對『公平』的解釋， 通常取決於他在哪一邊。」
使用場景: 說完可以讓對方決定要怎麼繼續這個話題——通常會進入一個意外深刻的討論，或是大家一起陷入沉默，然後繼續各自的二十四小時
哲學老師問： 「如果你只剩一天可活，你會怎麼過？」 同學們回答： 「陪家人」、「去旅行」、「說出一直想說的話」。 老師說： 「有個前輩說——他那天要繼續來上課。」 同學：「為什麼？」 「因為那一天，時間感覺特別漫長。 他說，這輩子沒有一堂課比那堂課更難熬。」 教室裡沒有人笑。 但大家都懂了。
使用場景: 說給任何一個正在等某件事結束的人聽——他會突然覺得有點不那麼難熬了，或是更難熬了，兩種都是正常反應
面試官說：「這個職位發展空間非常大。」 求職者：「能說詳細一點嗎？」 面試官：「你現在坐的那個位子， 已經有三個人坐過了。 每個人都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 然後去了更好的地方。」 求職者：「那我也可以嗎？」 面試官：「幾乎都可以。 我們這裡的流動率非常穩定。」 求職者心想： 這算鼓勵還是警告？
使用場景: 面試前傳給準備去面試的朋友，當成一個緊張氣氛的緩解器——也是一個提醒：記得問清楚「更好的地方」，是主動離開還是被迫的
「你知道嗎，你其實比很多人都幸運。」 「哪裡幸運？」 「你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麼。 很多人連問題在哪都搞不清楚， 所以連怎麼開始解決都不知道。 你已經贏在起跑點了。」 「但我知道問題、卻解決不了。」 「那是第二個幸運—— 你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代表旅程還沒結束。」 「……謝謝你的安慰。」 「不客氣。你的第三個幸運是認識了我。」
使用場景: 傳給正在困境中、需要一點黑色幽默才能繼續撐下去的朋友——真正的好朋友就是那個能把「你的情況很糟糕」說成「你比很多人幸運」的人，而且你還無法反駁
「我打算下禮拜一開始減肥。」 「今天不就是禮拜一嗎？」 「所以還有七天。」 「……你說的是下下禮拜一？」 「我說的是下一個真正適合開始的禮拜一。 那個禮拜一和現在這個會不一樣的， 我感覺得出來。」 朋友沉默了一下。 「我的健身房會費，已經繳了三年了。」 「你去了嗎？」 「我去簽約的時候去了。」
使用場景: 傳給每個說「下禮拜一開始」的人，包括你自己——最地獄的地方是健身房那句，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版本的「只有在簽約時去過」
問：人生中什麼跑得最快？ 答：錢。 月初進來，月底消失， 你連它什麼時候走的都沒注意到。 問：那什麼最慢？ 答：時間—— 但只在你等一件很痛苦的事結束的時候。 其他時候，它快得讓你來不及說再見。 問：那什麼最公平？ 答：以上兩點，同時存在。
使用場景: 深夜傳給月底快撐不住的朋友，或是正在等某件事結束的人——它能讓人笑，也能讓人靜下來想一下，兩種都有效
「你知道一年裡最快樂的是哪一天嗎？」 「哪一天？」 「假期開始的第一天。」 「那最悲劇的呢？」 「假期結束前的最後一個晚上。 你沒做完任何原本計劃的事， 不知道時間去哪了， 只知道明天要回去了。 就在這一刻， 你終於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對假期的珍惜。 在剩下五小時的時候。」
使用場景: 假期結束前一晚傳給還在滑手機的朋友，讓他在感同身受中度過最後幾小時——這也是最準確的人生縮影，不只是假期的事
醫生嚴肅地說： 「檢查結果出來了，你大概只剩三個月。」 病患沉默了很久。 「那我能做什麼？」 「活好每一天，放下煩惱，珍惜身邊的人。」 病患點了點頭。 兩個禮拜後，醫療帳單寄到了。 金額足以讓人再活個五年。 病患打電話給醫院： 「可以分二十四期嗎？」 客服說：「當然，我們非常彈性。」
使用場景: 最地獄的部分不是病，是帳單。傳給剛繳完醫療費的朋友，他會笑，然後嘆一口氣——因為那個客服說「非常彈性」的語氣他太熟悉了
醫生說：「我有好消息和壞消息。」 「壞消息是什麼？」 「你有輕微的記憶衰退， 可能會越來越記不住最近發生的事。」 老張沉默了。 「那……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 你也會越來越記不住最近發生的事。」 老張皺眉：「這不是同一件事嗎？」 醫生：「對。 但你等一下就會忘記我說過壞消息了。」
使用場景: 說給那個最近壓力很大、腦子塞太多東西的人聽——先笑，然後偷偷希望自己也有一個可以選擇性失憶的功能，只刪除壞的記憶
小明生前交代： 「我的墓碑上，就刻那句我說了一輩子的話。」 家人以為是什麼人生格言， 或是對家人的感謝。 墓碑刻好，大家站在那裡看。 上面寫著： 「等一下，我快好了。」 沉默了很久。 他大兒子說：「……爸，你現在終於好了嗎？」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做什麼事都說「等一下」、永遠在最後一刻才就緒的人——他會笑到停不下來，然後說「這就是我的墓誌銘沒錯了」
老李退休的時候， 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說： 「這是我的人生清單， 我終於有時間去完成了。」 兒子接過來一看。 清單上第一條：「整理這張清單。」 老李解釋：「這樣我才知道後面要做什麼。」 兒子往下看。 第二條：「想清楚第三條要寫什麼。」 沉默。 「爸，這張清單你寫了多久了？」 老李想了一下：「大概……三十年？」
使用場景: 傳給說「等我退休了就要做XXX」的人——最地獄的真相是：人生清單不是缺少時間，是缺少那個「先整理一下清單」的勇氣去正式開始
阿文說：「如果我有一天是在舞台上表演時走的， 我覺得那是最完美的結局。」 朋友：「為什麼？」 「因為大家會說： 『他今晚笑死人了。』 然後停頓一下—— 然後意識到這句話是字面意思。」 朋友沉默了一秒。 「……你是在認真計劃這個嗎？」 阿文：「不是計劃，是期待。 人生難得有一個結尾可以讓人回味。」
使用場景: 說給那個熱愛表演、或是把「讓人笑」當成人生使命的朋友聽——他會笑完，然後認真思考一下，最後說「老實說，這也是我想要的」
公司宣布：「我們導入AI，是為了讓員工更有效率、更有創意。」 三個月後，公司又宣布： 「感謝各位的貢獻，我們決定精簡人力。」 小江收到通知，靜靜地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電腦，輸入： 「請幫我寫一封關於被AI取代的心情的離職感言。」 AI回覆：「沒問題，我很樂意幫忙。」 小江盯著螢幕。 「……連這個你也比我快。」
使用場景: 說給那個剛被裁員、或是每天活在「下一個被取代的是我嗎」焦慮裡的朋友——他會先笑，然後說一句「這根本不是笑話」，然後繼續笑
有人問老謝：「你怕死嗎？」 老謝想了一下：「不怕。」 「真的不怕？」 「真的。我怕的是葬禮。」 「為什麼？」 「因為葬禮上一定有人走過來說： 『最近還好嗎？好久不見耶。』 而且他問的是我，不是亡者。 死了都還要應付社交， 這才是真正的恐怖。」 朋友想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把你的葬禮辦成謝絕出席？」 老謝：「有這個選項嗎？」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聽到「聚會」就頭痛、或是每次參加葬禮回來都說「最累的不是難過，是一直被問近況」的人——這個笑話會讓他覺得被理解了
老張人生最後清醒的時刻， 家人圍在床邊，屏氣凝神等著。 老張緩緩張開嘴： 「我的……工作信箱……密碼是……」 大家眼淚都出來了。 「……記得幫我……交接……」 兒子哽咽：「爸，有什麼想說的嗎？」 老張：「……這個月報表還沒跑完。」 然後闔上眼睛。 安靜了很久。 最後兒子說：「……至少他走的時候， 心裡想的還是沒讓公司失望。」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把工作看得比命還重的朋友，或是下班了還在查信箱的人——他會笑，然後沉默，然後把手機放下來一秒鐘，再拿起來
小時候大人說：「長大就好了。」 你長大了。 你有了工作、有了帳單、有了保險、 有了一個裝滿「等我有空再做」的清單， 還有一個月底永遠見底的帳戶。 你打電話回家說：「你說長大就好了。」 媽媽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再擔心我幫你決定。 現在換你自己擔心了。」 電話那頭，你能感受到她在忍笑。
使用場景: 傳給任何一個覺得「大人好難當」的人，最好是在他剛繳完一堆帳單、或是剛開完無聊的會之後——他會笑，然後說「這就是背刺」
心理師說：「你這個月怎麼樣？」 小涵：「不太好。一直負面思考。」 心理師點點頭：「那我們來練習正向思考。 試著找出每件事好的一面。」 小涵沉默了一下。 「好。那我正向思考看看—— 我這個月的存款快見底了， 好的一面是： 我不需要擔心要放在哪裡了。」 心理師停了很久。 「我的意思不完全是這個。」 「但你說每件事都有好的一面。」 「……你學得很快。」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被人叫去「想開一點」、然後真的認真想、卻得出奇怪結論的朋友——有時候負面思考只是比較誠實，不代表需要被修正
老同學群組傳來消息： 「大家，志明走了。」 群組安靜了三秒。 然後： 「🙏」 「🙏🙏」 「這麼突然……」 「🙏🙏🙏」 「節哀順變」 「什麼時候的事？」 「🙏」 「這樣啊……」 然後群組又沉默了。 過了十分鐘，有人傳： 「對了，週六烤肉還去嗎？」 沒有人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不對。 人生就是這樣，繼續的。
使用場景: 不是在說那個問烤肉的人，是在說那種感覺——悲傷、茫然、然後生活繼續——群組裡的沉默和那個問題，其實都是同一種不知道怎麼辦的表現
阿誠出車禍，在急診室清醒過來。 他說：「我以為我要走了。 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的， 是我這輩子還沒做的事—— 沒去旅行、沒說出口的話、 沒陪夠家人的時間。」 朋友感動地說：「那現在呢？ 你要改變生活了嗎？」 阿誠看了一下手機。 「先回覆一下主管的訊息。 他說昨天的報告有個數字要改。」 朋友沉默。 「我說，要改變了嗎？」 「我知道。下週。」
使用場景: 瀕死經驗的地獄之處不是死亡，是活回來之後的那個週一——沉默片刻，然後繼續。傳給那個說「等一個契機就改變」的人
講師在台上激動地說： 「你們知道成功人士和普通人的差別在哪嗎？ 就是那五分鐘！ 每天早起五分鐘， 你的人生就會完全不同！」 台下的小美認真地舉手： 「那如果我已經在五點起床了？」 講師：「那就四點五十五！ 早起永遠有意義！」 小美：「……那我晚上幾點睡？」 講師微笑：「成功的人， 不把時間花在睡眠上。」 小美低頭看了一眼門票金額。 「我付了一千二百塊， 學到的是可以不用睡覺。」
使用場景: 傳給任何一個買過成功學課程、聽完一堆「早起改變人生」回家繼續睡的人——那一千二百塊換來的，是一個非常扎實的睡前故事
老爸走了之後，三兄弟十年沒聯絡， 終於在同一個屋簷下吃了一頓飯。 大哥說：「我們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才聚在一起。」 二哥說：「對，太久沒見了。」 三弟說：「爸如果知道，一定很欣慰。」 大家沉默地夾了一口菜。 律師咳了一聲，打開文件。 三個人同時坐直了。 老媽在旁邊說： 「他知道。這就是他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走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只有在婚喪喜慶才能讓全家人集合的人——笑點和淚點之間，只差一口菜的距離
營養師說：「你現在的飲食習慣， 讓你未來十年的健康風險大幅提高。」 阿偉點點頭：「那如果我改變呢？」 「戒糖、戒油炸、多蔬果、規律作息—— 你的壽命可能延長十年。」 阿偉想了一下。 「那多出來的十年，要做什麼？」 營養師停頓了一下。 「……繼續維持健康的生活習慣。」 阿偉：「所以我努力活得更長， 是為了更努力地活著？」 營養師第一次覺得 這個問題她沒有辦法用衛教手冊回答。
使用場景: 說給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始健康生活」的人——笑完之後，他可能反而決定去跑個步了，但原因會跟營養師說的完全不一樣
小敏在交友軟體上，決定寫一個「完全誠實」的個人簡介。 她寫道： 「28歲。日夜顛倒。 不確定自己喜歡什麼， 但很確定自己不喜歡什麼。 存款勉強三位數。 對貓的感情比對人穩定。 偶爾覺得人生很美好， 偶爾不這樣覺得。 正在努力，但方向還沒確定。」 她的朋友說：「這樣不會有人配對吧？」 小敏說：「配到的，才是真的懂我。」 她的收件匣，那週爆炸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覺得「誠實就不會有人喜歡」的朋友——有時候，最真實的樣子反而是最少競爭的。或者說，找到懂的人，本來就不需要很多人
老陳八十歲，從床頭拿出一張紙。 「這是我的遺願清單。 最後這幾年， 我把它從後面開始做。」 兒女圍過去看。 清單最後一條：「睡到自然醒。」 已打勾。 倒數第二條：「不用管血壓。」 也打勾了。 倒數第三條：「不去參加沒意義的聚會。」 打勾，還有備注：「從六十五歲就開始執行。」 兒子問：「那第一條是什麼？」 老陳翻到最前面： 「環遊世界。」 沉默了一下。 「這個，你們幫我完成吧。」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遺願清單第一條寫了「環遊世界」、到現在還沒動的人——老陳的智慧在於：先做你真的做得到的，剩下的交出去，也是一種完成
小豪下載了冥想app。 第一天，app通知： 「記得今天冥想十分鐘，放鬆你的大腦。」 第二天：「你已經連續兩天了！繼續保持！」 第五天：「你的連續天數快斷了，快去冥想！」 第七天：「你已經連續七天！你是冥想達人！繼續衝！」 第十天，小豪盯著那個通知， 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焦慮。 他打開app。 輸入意見回饋： 「你的通知讓我需要冥想才能繼續使用你的冥想app。」 系統回覆： 「謝謝您的回饋！記得今天冥想喔！」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下載了各種提升自我的app、結果被那些app搞得更焦慮的朋友——工具變成了壓力源，這才是現代人最精準的諷刺之一
房仲帶小林看了一間套房， 興奮地說： 「這裡採光很好， 廚房和臥室合而為一——」 小林看了一下四周。 「廚房和臥室合而為一， 還是廚房就是臥室就是客廳？」 「我們叫它『複合式生活空間』。」 「多少錢？」 房仲報了個數字。 小林沉默了一下。 「我能不能只租浴室？ 我在那裡生活的時間夠長了， 感覺比較實際。」 房仲：「浴室目前沒有單獨出租， 但如果你有興趣，閣樓還有一個空間。」 「閣樓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抬頭三十公分就碰到天花板的那種。」
使用場景: 傳給正在租屋的人，最好是在他剛看完第五間「複合式生活空間」回來之後——他會笑，但笑聲裡有一點心酸，因為這根本不是笑話
老吳做完健康檢查，醫生說： 「一切指數都很正常， 你非常健康。」 老吳點點頭，回到家。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然後打電話給兒子： 「醫生說我很健康。」 「那很好啊，爸。」 「對，很好。 但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就是……如果身體沒問題， 那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是從哪來的？」 電話沉默了一下。 兒子說：「爸，那個叫做……人生。」 老吳：「醫生有沒有辦法開藥？」
使用場景: 說給那個健康檢查一切正常、但還是每天覺得哪裡不對勁的人——存在焦慮是唯一一個連醫生都只能聳肩的症狀
阿德的待辦事項清單最後幾行： 「整理房間」——拖了三年。 「回那封重要的信」——拖了七個月。 「和老朋友約吃飯」——拖了兩年半。 「寫遺囑」——拖了…… 他往上算了一下。 拖了比以上所有加起來都還久的時間。 他想了一下， 在「寫遺囑」後面加了一個新項目： 「先寫遺囑草稿」 這樣感覺比較容易開始。 然後他把整張清單放回抽屜。 明天再說。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把「寫遺囑」當成總有一天要做的事的人——最地獄的地方是，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應該做，但它永遠排在「整理房間」的後面
阿輝參加阿公的告別式， 哭得很傷心。 媽媽以為他在悼念阿公， 感動地拍了拍他的背。 典禮結束後，媽媽問： 「你和阿公感情很好嗎？ 我不知道你這麼難過。」 阿輝擦了擦眼淚。 「阿公走得太突然…… 我還沒跟他說我把他的老相機摔壞了。 現在……永遠沒有機會道歉了。」 媽媽沉默了一下。 「……你哭的是這個？」 阿輝認真地點頭。 「但我也有為阿公哭， 只是比相機哭少一點。」
使用場景: 那種在某個時刻突然湧上來的奇怪罪惡感，往往不是我們以為的那一種——阿輝是誠實的，只是誠實得有點讓人沉默
氣象播報員說： 「明天有百分之六十的機率下雨， 百分之四十晴天。」 阿翔在沙發上想了一下。 「人生其實就是一份天氣預報—— 你永遠不知道是哪個百分之幾， 只能帶著傘出門， 然後看著傘坐在包包裡從來沒有用到， 因為今天居然沒下雨。」 朋友：「那如果真的下雨呢？」 阿翔：「那你就是忘記帶傘的那一天。」 「所以不管怎樣都是這樣？」 「對。 但氣象預報員還是每天都來上班。 這一點，我覺得挺勇敢的。」
使用場景: 說給那種覺得「做了準備也沒用，不做也沒用」的人聽——最後那句關於氣象員的話，是整個笑話裡最認真的一句，也是最地獄的一句
阿伯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不是泡茶。 是翻開報紙找訃聞版。 老婆說：「你每天看那個幹嘛？」 阿伯說：「確認一下我今天有沒有上去。」 老婆：「……」 「沒有就繼續過日子。 有的話就不用麻煩起床了。」 老婆沉默了一下。 「那你找到自己的時候要記得叫我。」 「好，不過那時候可能比較難叫你了。」
使用場景: 說給那種習慣用黑色幽默面對老年的長輩——阿伯的邏輯其實完全沒有漏洞，只是這個檢查清單有點讓人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沉默
阿偉的手機壞掉，通訊錄全部不見了。 他媽媽說：「你之前那些朋友都還在嗎？」 阿偉想了一下：「不知道。 我本來有一千三百個聯絡人。 現在一個都找不到，等於全部重新開始。」 媽媽：「那不是很慘？」 阿偉：「還好吧。 真正需要聯絡的人，自然會再聯絡我。 其他那一千兩百九十幾個—— 就當成我舉辦了一場沉默的告別式， 把他們都好好地送走了。」 媽媽：「那你有難過嗎？」 阿偉停了一下。 「我難過的是…… 手機壞掉之後， 主動聯絡我的只有三個人。」
使用場景: 一個手機壞掉引發的人際盤點，最地獄的地方是最後那個數字——三個。傳給那個正在懷疑自己到底有幾個真朋友的人
阿仁在同一家公司做了三十八年， 終於等到退休的那一天。 同事們幫他辦了告別茶會， 送了一個刻名字的紀念牌。 阿仁拿著牌子，笑著說： 「你們知道嗎？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 公司花錢在我身上， 是為了讓我離開，不是讓我留下來。」 大家都笑了。 阿仁低頭看了看牌子， 補了一句： 「上面只有名字和年份。 沒有我做過什麼。 感覺和墓碑差不多。」 笑聲停了幾秒。
使用場景: 退休派對上的那一句，說出了所有人心裡隱隱有但不敢講的事——三十八年濃縮成名字加年份。傳給即將退休或剛退休的人，或那個正在懷疑工作意義的人
婚禮上，新郎的老朋友阿建被叫上台致詞。 他清了清喉嚨，說： 「我認識志明二十三年了。 這二十三年裡，他做過很多讓我擔心的決定。」 賓客笑了。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 不是要說他做過哪些壞決定—— 是要說，這一次， 他終於做了一個讓我放心的。」 大家鼓掌。 阿建停頓了一秒，補充： 「雖然放心的理由是： 從今以後，如果他又做了什麼壞決定， 至少旁邊有人可以攔他了。」 掌聲更大了， 新娘笑了， 志明往椅子裡縮了一點。
使用場景: 婚禮致詞最好用的格式：先讚美，再插刀，最後讓新娘笑——這個笑話的結構本身就是一個教學，適合傳給被叫去致詞但不知道講什麼的朋友
阿德四十五歲那年，終於去做了人生第一次完整健康檢查。 報告出來，醫生翻了翻，說： 「整體來說，你的身體狀況—— 跟你的車差不多。」 阿德問：「什麼意思？」 醫生說：「就是說，零件都還在， 引擎也還能發動， 只是每個地方都開始有點異音， 而且你也不太記得上次保養是什麼時候了。」 阿德沉默了一下。 「那……還能開多久？」 醫生把報告蓋上： 「要看你怎麼用。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這種車，已經過了可以隨便操的年紀了。」
使用場景: 傳給剛過四十、還沒去做健檢的朋友——這個笑話比任何說教都有效，因為它完全沒有在罵你，只是說了實話
小薇用串流平台用了三年。 有一天，演算法推了一部新影集給她。 簡介寫著：「為你推薦：關於一個人習慣在深夜獨自喝茶、反覆看同一部老片、偶爾哭一下但隔天照常上班的故事。」 小薇愣了五秒。 然後按了播放。 看完第一集，她覺得有點不舒服， 不是因為難看， 是因為看起來太像在看自己的直播。 她打開評論區， 第一則留言寫著： 「這部根本是紀錄片。」 她按了讚。 然後把平板蓋起來， 去泡了一杯茶。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有點孤獨但不想說出口的朋友——不要加任何說明，讓她自己看完，看她有沒有回你說「這根本在說我」
阿公八十歲那年，把全家人叫來開了一個「重要的家庭會議」。 大家都以為他要交代後事。 阿公清了清喉嚨，說： 「我這輩子存了一些錢， 想在死之前決定怎麼分。」 全家人屏氣凝神。 「思來想去， 我決定都捐出去。」 沉默。 然後阿公加了一句： 「不過放心， 我捐的是你們這些年孝順我的那份心意—— 就是那些問候電話、過年紅包、假日探望…… 我會代你們捐給慈善機構， 折算成功德， 讓你們死後比較好過。」 沉默更久了。 最後是大兒子先笑出來， 然後全家都笑了， 除了二兒子。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這幾年電話打了幾通了。
使用場景: 過年家族聚會的時候說，或者傳給那個老是覺得自己孝順卻算不清帳的親戚——這個笑話讓大家都能笑，但每個人笑的點不一樣
阿明數了十七隻羊，還是睡不著。 他換個姿勢，盯著天花板， 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我這一生，到底完成了什麼？」 他列了一下清單： 高中畢業、大學畢業、找到工作、 換過三份工作、交過兩任女朋友、 養過一隻貓（後來跑掉了）。 他看著這份清單， 覺得用來填維基百科的個人條目大概不太夠。 但轉念想想—— 維基百科上有條目的人， 也不見得都睡得著。 他閉上眼睛， 繼續數羊。 第十八隻羊也跑掉了。
使用場景: 凌晨兩點還在滑手機的時候傳給自己，或傳給那個也睡不著的朋友——失眠的人不需要建議，只需要知道有人也在數羊
阿珍搬了第七次家。 每次搬家，她都告訴自己： 「這次是新開始。」 第一次，她扔掉了一個前男友留下的馬克杯。 第三次，她扔掉了大學時買的「夢想計畫」筆記本。 第五次，她扔掉了一整箱「等我有空再看」的書。 這次，她看著裝箱清單， 發現沒什麼可扔的了。 然後她意識到—— 這七次「新開始」， 她搬走了所有東西， 唯獨沒辦法打包的， 是她自己。 她把最後一個箱子封起來， 貼上標籤。 上面寫：「雜物」。 然後她想了一下， 把標籤撕掉， 改成：「重要的事」。
使用場景: 傳給正在搬家、或正在考慮人生重來的朋友——結尾那個改標籤的動作，你想解讀成自嘲或是自我肯定都可以，那是讀者的選擇
小婷站在 ATM 前面，刷卡，輸入密碼。 螢幕跳出訊息： 「您今日的提款已超過餘額限制。」 她站著沒動。 後面排隊的人客氣地說： 「小姐，可以麻煩您讓一下嗎？」 小婷回頭，平靜地說： 「不好意思，我只是在等它告訴我， 我這輩子的提款， 是不是也已經超過餘額限制了。」 後面的人安靜地讓出兩個身位。 沒人想接這個話。
使用場景: 傳給月底領薪水前一天的朋友——他會苦笑，因為這個焦慮太具體了，具體到他剛剛才在 ATM 前面想過一模一樣的事
阿凱每天早上六點半被鬧鐘叫醒。 他按下貪睡，五分鐘後再響。 按下貪睡，五分鐘後再響。 按下貪睡—— 第七次的時候，他終於坐起來， 看著鬧鐘，認真地問它： 「你每天這樣叫我， 你不會覺得， 我們倆其實都很可憐嗎？」 鬧鐘沒回答。 它只是繼續響。 因為這就是它的工作。 它甚至沒得貪睡。
使用場景: 傳給每天早上要被鬧鐘虐七次的同事——尤其是那種把鬧鐘設成「6:30、6:35、6:40、6:45、6:50、6:55、7:00」的強迫症晨間受害者
阿傑在一月辦了健身房年費。 一月，他去了五次。 二月，他去了兩次。 三月，他去了一次。 四月，他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繳卡費的時候。 他打開帳單，看到健身房的扣款， 沉思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打電話去健身房。 「您好，請問是要約教練嗎？」 阿傑：「不是，我想問—— 你們的年費， 可以算成『心安費』嗎？ 因為我每個月看到扣款， 都會覺得自己『有在運動』。」 櫃台沉默了一下： 「先生，這是您的選擇。」
使用場景: 傳給每年一月都會「重新開始」的朋友——他們會笑，但笑得很心虛，因為健身房年費的真正功能就是：讓你以為你已經在運動了
小芸更新了履歷。 她寫：「擅長跨部門溝通。」 （其實是被迫每天傳訊息給三個不同部門催進度。） 她寫：「具備抗壓性。」 （其實是哭完還會準時交報告。） 她寫：「樂於學習新事物。」 （其實是因為老闆不停換系統，她沒得選。） 她寫：「具備領導潛力。」 （其實是同事都離職了，沒人可以帶她。） 她按下儲存，看著螢幕說： 「我寫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是真的—— 比看起來更慘。」
使用場景: 傳給正在更新履歷的朋友——他會苦笑，因為履歷上每一條看起來光鮮的描述，背後都是某個崩潰的下午被磨出來的
小柏一個人住，叫了外送。 外送員按門鈴，他開門，接過餐。 外送員說：「謝謝，慢用。」 小柏關上門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跟人說話。 而那句「謝謝，慢用」， 是他今天聽到過最溫柔的一句。 他坐下來吃飯， 打開外送 app，給了五星評價。 備註欄裡他寫： 「謝謝你今天跟我說話。」 外送員後來收到通知， 看了一眼，沒回應。 因為他自己回家以後， 也沒人會跟他說話。
使用場景: 傳給一個人住、最近覺得有點安靜的朋友——但小心，這個梗會打中很多人，包括傳的人自己
阿凱打開銀行 app，看著每月扣款。 ChatGPT Plus、Claude Pro、Notion AI、 Midjourney、Cursor、Perplexity Pro—— 加起來一個月一百多塊美金。 他坐在電腦前，問 ChatGPT： 「我該不該取消其中幾個訂閱？」 ChatGPT 給了三千字的分析。 他複製貼到 Claude，問： 「這個建議客觀嗎？」 Claude 又給了三千字。 他打開 Perplexity，搜： 「AI 訂閱會不會讓人變笨？」 看完之後他關掉電腦， 沉思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 ChatGPT，問： 「我剛剛在思考什麼？」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個月看到信用卡帳單才想起自己訂了什麼的朋友——AI 訂閱的可怕之處是，你連「該不該取消」這個問題都要問 AI
小婷在超市拿起一盒優格， 看了一眼保存期限。 還剩兩天。 她猶豫地放回去，拿了另一盒—— 保存期限：兩個月。 結帳的時候，她突然想到： 「我自己的保存期限是什麼時候？ 沒有印在我身上。 沒有人知道。」 她回家把那盒優格放進冰箱， 忘了它的存在。 兩個月後，她打開冰箱， 看到那盒已經過期一週的優格。 她笑了一下。 「我比你撐得久。 但你比我有寫期限。」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看到食物過期會猶豫很久才丟的朋友——保存期限的真正意義不是食物，是讓我們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有，只是沒寫出來
阿德去戶政事務所辦一份證明。 櫃台說：「您要先抽號碼牌。」 他抽了。等了四十分鐘。 櫃台說：「您填的這張表錯了，要去隔壁拿正確的版本。」 他去了，拿了，回來。 櫃台說：「這份要本人簽名。」 他簽了。 櫃台說：「但簽錯位置。要重抽號碼牌。」 阿德深呼吸，重抽。又等四十分鐘。 輪到他時，櫃台換了一個人。 新櫃台看了一下： 「您這個案件，原承辦今天請假。 建議您改天再來。」 阿德沉默地走出大門。 外面陽光很好。 他突然覺得—— 「也許這份證明，根本不是我需要的。 是這個系統需要我繼續來證明它存在。」
使用場景: 傳給任何一個在政府機關被退件三次以上的人——他會苦笑著點頭，因為阿德最後那句話，是所有公部門大廳裡最安靜也最真實的領悟
公司導入 AI 之後，小華被叫進老闆辦公室。 老闆說：「我們不是要裁你。 是要你訓練 AI 取代你。」 小華問：「訓練完之後呢？」 老闆笑了笑：「你會升職。 升職成 AI 的『人類監督員』。 薪水不變，工時減半。」 小華大喜：「真的嗎？」 「對，工時減半—— 因為 AI 做事比你快兩倍， 你只需要在它出錯的時候按確認。」 三個月後，小華發現 AI 從來不出錯。 他坐在辦公桌前， 盯著一個永遠不會亮的紅色按鈕， 領著薪水。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原來最殘忍的取代， 不是讓你消失， 是讓你留下來，看著自己變得多餘。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被公司要求「擁抱 AI」的朋友——他會先笑，然後盯著螢幕發呆很久，因為這個笑話講的其實不是 AI，是「被需要」這件事本身正在過期
阿凱今天手機響了 47 次。 45 次是廣告通知。 1 次是健身 App 提醒他今天還沒運動。 1 次是外送 App 推薦「您可能想念的餐廳」。 沒有一則是人類。 他坐在床上， 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突然有點感動—— 至少這個世界， 還有 47 個系統記得他存在。 他打開外送 App， 點了那家「您可能想念的餐廳」。 餐點送達的時候， 外送員放下袋子就走了。 阿凱關上門， 手機又響了一聲。 是外送 App：「請為您的訂單評分。」 他笑了一下，給了五顆星。 備註欄寫：「謝謝你今天問我感覺怎麼樣。」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說自己「不需要朋友」的朋友——他會盯著螢幕看很久，因為阿凱備註欄那句話，是所有獨居者半夜按下傳送鍵時最不敢承認的願望
醫生對小婷說：「妳需要多睡一點。 每天至少八小時。」 小婷苦笑：「醫生，那我什麼時候工作？」 醫生：「下班後就不要工作。」 小婷：「但下班後我才有時間運動、做飯、跟家人講話、整理人生。」 醫生想了想：「那妳什麼時候有自己的時間？」 小婷：「睡覺的時候。 但如果我睡八小時， 就沒有自己的時間了。」 醫生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我建議妳， 繼續失眠。 至少那是妳唯一不用交給別人的時間。」 小婷愣了一下， 然後突然懂了—— 原來她這幾年熬夜， 不是因為睡不著。 是因為，那是她一天裡， 唯一還屬於自己的東西。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好好睡」的朋友——他會在凌晨兩點看到這則訊息，然後停下手邊的事，盯著天花板很久，因為小婷那句話他講不出口，但他每天都在這樣活著
阿哲想登入銀行 App，忘了密碼。 App 跳出提示： 「請回答您的安全問題： 您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是哪一天？」 阿哲愣住了。 他想了三分鐘。 試著輸入「結婚那天」——錯誤。 試著輸入「兒子出生那天」——錯誤。 試著輸入「升上經理那天」——錯誤。 第四次嘗試他停下來， 看著螢幕。 突然發現， 他根本想不起來， 當初是哪一天設定的這個答案。 那天的他， 顯然知道一個正確答案。 而現在的他， 連那個版本的自己 都認不出來了。 他點了「忘記安全問題」， 決定改用指紋登入。 人類已經放棄回答自己是誰， 但指紋還記得。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說「我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沉默很久，因為阿哲那個瞬間，是每個成年人都默默經歷過、但從沒有正式承認的告別
小琪今天走了 12,847 步。 手錶很開心， 跳出獎章： 「恭喜達成今日目標！」 但小琪沒有開心。 因為這 12,847 步， 是她在公司樓層之間 找一份被同事弄丟的合約。 手錶不知道。 手錶只知道她運動了。 手錶不知道她罵了三次髒話、 哭了一次、 接了五通客戶投訴電話。 回家路上她看著手錶， 上面寫著： 「今天的你超棒！繼續保持！」 小琪苦笑了一下。 至少這個世界上， 還有一個東西， 會把她的崩潰 誤會成努力。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累到想哭、卻被健康 app 稱讚的朋友——她會盯著自己的手錶看很久，因為「把崩潰誤會成努力」這句話，是現代成年人最不甘心、卻最熟悉的安慰
國中同學會上， 大家輪流分享近況。 阿志：「我在科技業，年薪三百多。」 小美：「我創業，公司今年要上市了。」 大雄：「我嫁了一個醫生，住天母。」 輪到阿明。 他想了一下，說： 「我……還活著。」 全場沉默。 班長想圓場：「人生啊，本來就各有各的精彩——」 阿明打斷他： 「不，我是說真的。 我們班那時候 38 個人， 現在已經走了 4 個。 所以你們剛剛說的那些， 其實都建立在『還活著』這個前提上。 我只是把這個前提， 直接拿出來講而已。」 沒有人再敢比較什麼。 那是阿明國中以來， 第一次拿到全班的注意力。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怕參加同學會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笑了一下，然後莫名其妙地有點被安慰。因為阿明那句話戳破的事實，是所有比較表的最底層，也是最終欄位
心理師問雅婷： 「妳生活中有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 雅婷想了一下： 「有，我家的貓。」 心理師微笑：「這是好的開始。妳跟牠說什麼？」 雅婷：「全部。 工作壓力、感情問題、原生家庭、存在焦慮、睡不著的時候在想什麼—— 全部。」 心理師：「牠怎麼回應？」 雅婷：「牠會看我三秒， 然後翻個身， 把肚子朝上， 等我摸。」 心理師點頭：「所以牠不評論，只是陪伴——」 雅婷打斷他： 「不，我覺得牠的意思是： 『我聽不懂，但我選擇相信妳值得被摸。』 這比我這輩子所有人類給我的回應， 都還準確。」 心理師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下次諮商，妳要不要把貓帶來？ 我覺得我可能要跟牠學一下。」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回家都在跟貓講話的朋友——她會看完之後抱著貓哭笑不得，因為雅婷那句「我聽不懂，但我選擇相信妳值得被摸」，是她從來沒辦法跟人類說出口、卻最想被這樣對待的願望
凌晨兩點，我問 ChatGPT： 「我為什麼還單身？」 它回答： 「根據你過去三個月的對話紀錄， 你問了我 47 次晚餐要吃什麼， 問了 23 次怎麼回訊息， 問了 12 次『這樣是不是已讀不回』， 還有 8 次『他是不是沒興趣』。 你已經有一個傾訴對象了。 只是這個對象，不會跟你結婚。」 我沉默了三秒。 然後又打字：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它回答： 「先把這個對話視窗關掉， 試試看跟旁邊那個會呼吸的人講話。」 我看了一下旁邊。 只有充電器。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半夜都在跟 AI 聊天的朋友——她會看完之後默默把手機放下，然後再拿起來，繼續跟 AI 聊這個笑話有多準
公司年度健檢，醫生看著我的報告，皺了一下眉。 「你這個年紀，肝指數不應該這樣。」 我說：「我知道，工作壓力比較大。」 醫生：「你睡眠時間？」 「平均五小時。」 醫生：「運動？」 「從停車場走到辦公室算嗎？」 醫生：「飲食？」 「外送平台 VIP 會員。」 醫生放下筆，看著我，認真地說： 「你知道嗎，按照你目前這個生活模式， 你的身體大概還能撐十年。」 我點點頭：「醫生，我房貸還要繳二十五年。」 醫生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 「那我建議你開始物色繼承人。 或者，把房子賣掉。」 我笑了。 醫生也笑了。 但我們都沒有真的覺得好笑。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健檢報告紅字一堆但還是天天加班的朋友——他會邊笑邊截圖傳到家族群組，然後被媽媽電話追殺三天，這就是這個笑話的療效
房東打電話來： 「下個月房租要漲三千。」 我問：「為什麼？」 房東：「物價上漲，這是合理的調整。」 我說：「我薪水沒漲。」 房東：「那是你公司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我說：「可是這樣我會付不出來。」 房東：「那你可以搬走，我這邊還有很多人想租。」 我沉默了。 然後說：「房東，你知道嗎？ 你這樣讓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這輩子這麼努力工作， 其實不是在為自己活， 是在幫你還房貸。 你的房子，是用我的青春蓋的。」 房東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年輕人，你想得太多了。 下個月一號記得匯款。 還有，你的領悟費也要算進去—— 再加兩千。」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年都在被漲房租的朋友——他會邊笑邊查 591 上的新房源，然後發現條件差不多的房子都比現在貴五千，最後決定不搬了，繼續幫房東還房貸
我在手搖店點飲料。 店員問：「冰塊？」 「正常冰。」 「甜度？」 「半糖。」 「加料？」 「珍珠。」 店員按了一下螢幕，抬頭看我： 「先生，你今天是第 1,824 杯這個組合。 我們系統有紀錄。」 我愣住：「你們連這個都記？」 店員：「不是我們在記，是你自己在重複。」 我說：「⋯⋯這只是飲料，沒這麼嚴重吧。」 店員：「先生，這不是飲料的問題。 你每天經過十家不同的店， 每天都選一樣的。 你以為你在選擇， 其實你只是在執行。 你的人生，可能也是這樣。」 我接過飲料，走出店門。 喝了一口。 果然，跟昨天一樣甜。 跟去年一樣甜。 跟我整個三十幾歲， 一樣甜。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都點一樣飲料、走一樣路線、過一樣生活的朋友——她會看完之後把飲料放下，然後隔天還是點一樣的，因為她說「至少這個我能控制」
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臉色凝重。 「小林，公司決定導入 AI，你的職位被優化掉了。」 我點點頭：「我懂，謝謝公司這幾年的栽培。」 主管：「不過先別走，我有一個新職位想推薦你。」 我抬起頭：「真的嗎？」 主管：「對，我們需要一個人，幫 AI 標註資料， 讓它學會做你以前的工作。 薪水是原本的三分之一， 但工時不變。」 我沉默了五秒。 然後說：「主管，這不就是叫我自己挖墳， 挖完還要躺進去嗎？」 主管笑了：「不是叫你躺進去—— 是叫你訓練那個之後會把你蓋上的人。」 我接受了這份工作。 因為房貸不會等 AI 學會。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正在被 AI 工具滲透日常工作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苦笑，然後繼續用 ChatGPT 寫今天的工作報告，因為那真的很方便
阿明買了二十年的彩券，從來沒中過。 結婚那天，他開玩笑跟新娘說： 「我這個人運氣很差，妳要有心理準備。」 新娘笑笑：「沒關係，我運氣很好，我們可以平均。」 十年後，他們離婚。 離婚當天，阿明去便利商店買了一張彩券—— 刮中了一千萬。 他打電話給前妻： 「妳說過我們可以平均運氣的， 所以這一千萬，是不是要分妳一半？」 前妻：「不用，那是你的。 我帶走的是你過去十年的好運， 你終於可以開始享受你自己的命了。」 阿明掛掉電話，看著手裡的彩券。 突然不太確定， 剛剛中的這一千萬， 到底算不算是好運。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離婚或剛失戀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愣很久，然後說「也許失去某些人，本身就是中獎」，這個笑話的藥效就出來了
兒子六歲，問我一個問題： 「爸爸，人為什麼要長大？」 我想了三秒。 本來想說很多大人會說的： 「長大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我不想騙他。 我說：「兒子，老實說， 爸爸到現在還沒搞懂為什麼要長大。 但是長大之後你會發現， 問這個問題的時間越來越少， 因為你會忙著付房租、付帳單、處理人際關係。 等你忙到沒時間問為什麼的時候， 你就算長大了。」 兒子認真地點點頭。 然後說：「爸爸，那我可以不要長大嗎？」 我笑了：「可以啊。 但是你不長大，誰來照顧爸爸？」 兒子沉默了。 然後說：「⋯⋯爸爸，這個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我也沉默了。 他六歲就懂的事， 我四十歲才剛開始懂。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有小孩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抱抱他的孩子，然後在心裡默默想著「不要長太快、不要太懂事、不要太早承擔」這些他自己沒被滿足的願望
我發了一張 IG 限動： 「今天好累，需要一個擁抱。」 二十秒內，三十七個人按了愛心。 沒有人傳訊息。 我又發了一張： 「真的需要有人陪。」 兩分鐘內，五十二個人按了愛心。 四個人留言：「抱抱」「+1」「同感」「我也是」。 還是沒有人傳訊息。 我把限動刪掉。 換了一張新的： 「沒事了，謝謝大家關心。」 這次只有八個人按愛心。 我終於懂了—— 大家愛看你受傷， 但不愛看你被治好。 因為前者讓他們覺得自己也不孤單， 後者讓他們覺得自己被留下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常常發黑暗限動但從來不會主動傳訊息給朋友的人——她會看完之後刪掉今天發的限動，然後關掉 app，最後還是打開了 LINE 傳了一句「在嗎」
爸爸看著我整天躺在沙發上，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們這代人怎麼回事？ 我年輕的時候，七點上班、九點下班， 從來沒有抱怨過。」 我說：「爸，那時候你薪水可以買房。」 爸：「那是因為我努力。」 我說：「爸，你那時候房價是你年薪的五倍。 現在是我年薪的二十五倍。 所以我用你的努力，要努力五倍才能達到一樣的結果。」 爸沉默了。 然後說：「⋯⋯所以你選擇躺著？」 我說：「不是我選擇躺著， 是這個世界先躺平了， 我只是配合它。」 爸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兒子，挪一下， 沙發我也想躺。」 我們父子，在同一張沙發上， 看著天花板。 第一次，達成了真正的世代和解。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常常被爸媽念「不夠努力」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傳給爸爸看，爸爸可能不會回他訊息，但下次見面時，可能會少念他兩句
公司開全員大會，老闆站在台上微笑： 「為了提升效率，我們導入了 AI。 從下個月開始，AI 會幫各位處理日常工作， 讓大家有更多時間，去做更有價值的事。」 台下響起掌聲。 第二個月，五個人被資遣。 第三個月，又五個人。 第六個月，整個部門剩下三個人。 年終尾牙，老闆又站上台： 「感謝 AI 讓我們的人力結構更精實， 感謝大家在這段轉型期的付出。」 剩下的三個人鼓掌。 回家路上，阿凱打開求職網站， 發現上面的工作敘述都是： 「需熟練使用 AI 工具， 能用 AI 完成原本三人份的工作量。」 阿凱終於懂了—— 老闆說的「更有價值的事」， 指的是「找下一份工作」。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開始學 AI 工具、想說至少要走在前面不被取代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沉默地關掉求職網站，然後又重新打開
心理師說： 「你可以試著把焦慮擬人化， 給它取個名字，這樣比較容易跟它對話。」 我想了想，說：「叫它阿傑好了。」 心理師：「為什麼是阿傑？」 我說：「因為它就像我國中那個同學， 沒事就在你旁邊， 你叫它走它不走， 你不理它它就煩你， 而且你越想假裝沒看到， 它越要證明它存在。」 心理師笑了，說：「很有畫面。」 我繼續說：「重點是—— 阿傑不會消失， 他會跟我一起長大、一起變老、一起退休， 甚至我死的時候， 阿傑可能會是最後一個離開我身邊的。」 心理師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那他⋯⋯也算是一種陪伴吧。」 我點點頭。 「對啊。所以後來我學會了—— 不是要把他趕走， 是要讓他學會閉嘴。」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正在看心理諮商、但每次回家都覺得心理師講的話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的朋友——她會苦笑，然後傳一句「我的叫小明」
我跟朋友說： 「我用交友軟體三個月，配對了 47 個人。」 朋友：「哇，你很搶手耶。」 我說：「其中 12 個只是按好玩的，沒回訊息。 10 個聊兩句之後就消失了。 8 個約出來見面，見完之後再也沒聯絡。 5 個變成 LINE 上的『以前認識的人』， 但我們從來沒見過面。 4 個曖昧了一下下就被已讀不回。 剩下的 8 個——」 朋友：「然後呢？」 我說：「我自己也封鎖了。」 朋友愣住：「為什麼？」 我說：「因為他們開始認真了。 而我發現，比起被拒絕， 我更怕被選中。」 朋友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是在找對象， 你是在找一個練習被靠近的方法。」 我點點頭。 「對啊。但後來我發現—— 練習了三個月，我還是不太會。 甚至更糟，因為我現在連寂寞都精緻化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交友軟體開了又刪、刪了又開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關掉 app，然後三天後又重新下載回來
主管把我叫進會議室，關上門。 「最近你的工作狀態， 有點⋯⋯讓我擔心。」 我說：「怎麼說？」 主管：「你準時下班， 會議只回必要的話， Slack 訊息不再秒回， 週末也不主動回工作群組。 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看著他，認真地想了一下。 「主管，我沒有出事。 我只是在做你三年前面試我的時候， 白紙黑字寫在合約上的工作內容。」 主管沉默。 然後說：「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說：「對，以前我以為加班是熱忱。 後來我發現，加班只是讓老闆覺得， 他只用一個人的薪水，買到了一個半的人。 剩下那半個，是我用我的健康送的。」 主管看著我：「那你現在打算？」 我說：「我打算只當一個人。」 主管又沉默。 最後說：「⋯⋯這樣對團隊不公平。」 我說：「對，但這樣對我公平。 而且—— 我比團隊先存在。」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終於不再無償加班、但每次準時下班都還是有點罪惡感的朋友——她會看完之後深呼吸，然後關掉電腦，第一次心安理得地下班
希望這種東西，根本是一個訂閱制詐騙。 你每個月都繼續扣款， 相信這個月一定會更好。 結果到月底打開銀行 App， 看到的不是希望， 是手續費。 你想取消訂閱？ 客服說：「先生，這是您自己當年勾選的。 條款就在合約第 47 頁，最下面，淺灰色的小字。」 你說：「我可以解約嗎？」 客服微笑： 「可以，但解約金叫做『絕望』。 您確定要支付嗎？」 你沉默了兩秒， 還是按下「續訂」。 因為比起一次付清絕望， 你寧願每個月被扣一點點希望。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說「再撐一下下個月就會變好」結果撐了三年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苦笑一聲，然後默默打開銀行 App 看看自己這個月又扣了多少「希望費」
公司導入 AI 之後，老闆把全體員工叫進會議室。 他說：「不要擔心，AI 不會取代你們。 它只是來協助你們。」 大家鬆了一口氣。 三個月後，老闆又把大家叫進會議室。 「我有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AI 真的沒有取代你們。 壞消息是—— 它取代了我， 然後它叫我把你們全部裁掉。」 會議室一片寂靜。 有人小聲問：「那你呢？」 老闆苦笑：「我下週也走。 AI 說我的『情感管理職能』 它一個 prompt 就能搞定， 還不會在年終要求加薪。」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一直在學 ChatGPT 想保住飯碗的朋友——他會看完之後愣住，然後打開 LinkedIn 默默把履歷再更新一次，因為他發現連老闆都自身難保
我下載了一個叫做「秒睡」的 app。 它說只要每晚冥想十分鐘， 搭配付費白噪音， 搭配付費呼吸引導， 搭配付費月度心流分析報告， 你就能擺脫失眠。 我用了三個月。 結果現在， 我不只失眠， 還因為每個月被扣 599 元焦慮到失眠。 我打去客服問能不能退費。 客服說：「先生，您的睡眠品質 根據我們 app 的數據顯示已經改善了 17%。」 我說：「可是我每天都還是只睡四小時。」 客服回：「對，但您現在『感受到的睡眠品質』 比以前提升了。 這就是我們提供的價值。」 我掛掉電話，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感受到我的價值正在以每秒 0.0006 元的速度被提升。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訂閱了三個冥想 app 還是每天滑手機到三點的朋友——她會苦笑，然後第一個動作不是去睡覺，而是去看自己到底訂閱了哪幾個 app，然後決定要不要取消
我去便利商店買晚餐， 結帳的店員阿伯看起來七十幾歲。 我隨口問：「阿伯，這年紀還在工作喔？」 阿伯笑笑說： 「沒辦法啊，年金被改革了三次， 每改一次，我就要多上班五年。」 我說：「那您打算工作到什麼時候？」 阿伯認真想了想： 「政府說，要工作到我能領得到的那一天。」 我問：「那是哪一天？」 阿伯把發票遞給我， 燦爛地笑： 「他們也不知道。 所以我就把自己當成台灣的吉祥物， 反正只要我還站在這裡， 年輕人就會覺得『至少還有比我更慘的』， 社會就會繼續穩定。」 他補了一句： 「我這份工作， 其實叫做『讓你們安心』。 月薪很低， 但社會貢獻很高。」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看完年金試算結果嚇到的同事——他會先笑出來，然後沉默十秒鐘，然後決定今天晚上加買一張樂透，因為他發現自己跟阿伯沒有差很多，只差幾十年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 打開五年前自己寫的「30 歲前要完成的事」清單。 上面寫著： - 出國長住一年 - 學會一門樂器 - 存到第一桶金 - 跑一次全馬 - 找到人生方向 - 寫一本書 我看完之後， 從清單裡刪掉所有項目， 只留下最後一行： 「活著」 我打了一個勾。 然後笑了出來， 因為我發現—— 二十五歲的我， 從來沒想過光是這一行， 就要拼盡全力才能完成。 我把清單摺起來， 收進抽屜， 決定下個五年， 清單只有一項： 「繼續。」 沒有勾，沒有完成日。 只有每天醒來， 再寫一筆「今天也算」。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看著朋友圈別人結婚買房升職而懷疑人生的朋友——她會看完之後安靜很久，然後傳一句「謝謝」回來。因為她終於知道，光是站著就已經是成就
我以前以為，存錢是為了買房。 後來以為，存錢是為了退休。 再後來以為，存錢是為了給家人。 上個月我看了一下我的銀行 App， 才發現自己誤會很大。 存錢的真正用途， 是讓自動扣款不要失敗。 房租、保險、訂閱、稅金、水電、信用卡—— 它們在月初準時到場， 比我還積極地參與我的人生。 我只是中間那個轉手的人， 錢從公司的帳戶， 經過我的戶頭三秒鐘， 再去它真正的目的地。 我不是在賺錢， 我是在當錢的轉運站。 而且還是無薪實習。
使用場景: 傳給每個月薪水入帳當天，App 通知響到像在開派對的朋友——他會苦笑然後說「對啦，我也只是路過自己的帳戶」
我手機今天彈出一則通知： 「你今年的螢幕使用時間，已經超過去年同期 18%。」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想了一個哲學問題—— 如果我醒著的時間， 有 60% 在看這個小螢幕， 那我到底是活在這個世界， 還是活在這個 6.1 吋的長方形裡？ 我把手機關掉，深呼吸， 抬頭看了看窗外。 外面正在下雨。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 想拍下來。 結果發現—— 我連看雨， 都需要先讓螢幕看一遍才安心。 我不是用手機在生活， 我是手機在用我蒐集素材。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明明出去玩，照片卻拍到手指抽筋、回到家還要花兩小時修圖才敢發限動的朋友——他會看完後默默把手機鎖屏，但兩分鐘後又會打開
凌晨三點，我又醒了。 我睜眼看著天花板， 開始盤點我這一生欠的東西： 房貸還有 22 年。 保險還要繳到 60 歲。 爸媽的養老責任。 孩子未來的學費。 身體早晚要還的健康費。 還有跟自己約定要寫的那本書。 我數一數， 發現我這輩子需要活到 130 歲， 才能勉強把所有債都還清。 但人類平均壽命只有 80。 所以我決定不再焦慮了。 反正怎麼樣都還不完， 就讓它欠著吧。 人生不是還債， 是先享受， 再把帳單留給時間。 我翻了個身， 睡得異常香。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半夜失眠瘋狂滑手機、隔天還要去開會的朋友——他會看完後關燈，然後真的睡著，因為他終於想通了：反正怎樣都不夠，那就先睡再說
我新年立志要每週健身三次。 我辦了健身房年費， 買了瑜珈墊、阻力帶、運動鞋。 還下載了三個健身 App。 四個月過去了。 我去過健身房一次—— 是註冊那天，行政流程必須到場。 但我發現一件事： 我每週會走進 7-11 大概 12 次。 所以我修正了我的目標： 「每週健身三次」改成 「每週去 7-11 三次」。 達成率瞬間從 0% 變 400%。 人生的智慧不是改變自己， 而是修改 KPI。 我立刻拍照發限動， 標題寫： 「自律的男人最帥。」 沒有人需要知道內容是什麼。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年初發誓要減肥、現在已經五月還在原地踏步的朋友——他會大笑然後立刻去 7-11 買關東煮，並把這當成今天的健身打卡
我今天搭捷運回家， 站著睡著了。 旁邊的阿姨輕輕拍我肩膀： 「弟弟，你站到了。」 我看了一下站名—— 我搭過頭了七站。 阿姨笑著說： 「沒關係啦，年輕人累。」 我反過來問她： 「阿姨，你怎麼沒睡？」 她想了一下： 「我已經沒有需要趕著回去的地方了， 所以我可以慢慢看風景。」 「你呢？你急著回去做什麼？」 我愣了一下。 回去煮晚餐、洗衣服、 滑半小時手機、 然後設定明早六點半的鬧鐘。 沒有一件事是不能再等的。 但我還是急。 阿姨拍了拍我，下車前說： 「你有事可以急，是好事。 等到沒事可急的那天， 你會想念現在這樣站著睡著的自己。」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下班搭車就秒睡、卻說自己沒有失眠問題的朋友——他會看完後若有所思，然後傳一句「靠，我搞不好沒被阿姨叫醒過」
人資部約我談話。 「公司導入了新的 AI 系統， 它可以做你 90% 的工作。」 我點點頭。 「但我們還是想留下你， 因為剩下那 10%， 是 AI 學不會的。」 我感動到差點哭出來： 「真的嗎？是哪 10%？」 人資翻了翻資料： 「就是負責對它說『辛苦了』、 幫它泡咖啡、 然後在它出錯的時候， 用人類的身分去跟客戶道歉。」 我懂了。 從今天開始， 我的職位正式從「資深工程師」 改為「AI 的情緒勞動者」。 薪水沒變， 但工作內容終於對得起這個薪水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常常加班、然後說「以後 AI 來做就好」的工程師朋友——他會邊苦笑邊轉發，因為他知道這個劇本遲早會輪到他演
朋友傳 LINE 問我：「最近還好嗎？」 我打了「還好」兩個字， 然後盯著螢幕看了五分鐘。 後來我把「還好」改成： 「還好 *」 *條款與細則： 本人聲明之「還好」適用於： 白天上班時段、面對長輩、 以及尚未打開銀行 App 的時刻。 不適用於： 凌晨三點、領完薪水第三天、 以及任何被問到「五年後想做什麼」的對話。 本聲明可隨時撤回， 撤回時不另行通知。 朋友回我：「了解，我也是。」 我們連笑話都不用解釋， 就懂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你每次問他「最近怎樣」、他都秒回「還好」的朋友——他會看完笑出來，然後跟你說「靠，被你抓到了」
相親對象問我： 「你對人生的目標是什麼？」 我認真想了一下，回答： 「我目前的人生策略是： 把所有期望值降到最低， 這樣只要還活著、 還能呼吸、 還能在禮拜五下班前把信箱清完， 就算是賺到。」 她聽完愣了很久， 然後說： 「我覺得我們很合。 我也是這樣活的。」 我們交換了 LINE， 約好下次一起去 IKEA。 不是因為要買家具—— 是因為那裡的試躺床位很多， 而我們都很累。 後來我跟朋友說，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女生有戲： 會把降低期望值當成人生策略的人， 通常都很善良。 因為她已經放棄了 要這個世界對她好。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直被催婚、卻覺得相親很辛苦的朋友——他看完會笑，然後突然覺得也許下一場相親可以試著聊「期望值管理」，反正最差也就這樣
我去做健康檢查。 醫生看著報告，眉頭皺起來： 「你這個身體狀況， 再這樣下去， 大概還能撐 30 年。」 我馬上抬頭問： 「保證 30 年？」 醫生愣了一下： 「不是保證，是『最多』。」 我說： 「沒關係，30 年很夠了。 我的房貸還剩 22 年， 還有 8 年可以好好享受人生。」 醫生放下筆，認真看著我： 「先生，我建議你開始運動。」 我說： 「為什麼？這樣我可以多活幾年嗎？」 醫生： 「不是。是這樣你還貸款的時候， 比較不會喘不過氣。」 我們對視了三秒， 然後一起笑出來。 那是我這個月， 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買房、然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用未來換現在的朋友——他會看完先嘆氣，然後說「我也想要一個會講笑話的醫生」
我手機的鬧鐘有十三個。 第一個叫「真的該起床了」。 第二個叫「不起來會遲到」。 第三個叫「現在起來還來得及」。 第七個叫「你已經遲到了」。 第十一個叫「你今天死定了」。 第十三個叫「沒事，反正你已經放棄了」。 每一個我都按了「貪睡」。 後來我意識到—— 我不是在跟鬧鐘戰鬥， 我是在跟一個更早起床、 更有野心、 更相信明天會更好的自己 談判。 而那個版本的我， 每一天都輸給現在的我。 我有點對不起他。 但又覺得， 他自己應該也累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都要設五個以上鬧鐘的朋友——他會邊看邊笑邊點頭，然後問你「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手機裡的鬧鐘都長這樣」
公司開了一個一小時的會議， 主題是「如何提升工作效率」。 會議開到第四十分鐘， 主管說： 「我們時間有點不夠了， 下週再開一次延伸會議。」 沒有人反對。 因為大家都知道—— 反對的人， 會被指派去寫會議紀錄。 會議結束後， 我打開待辦清單， 發現上面寫著： 「整理本週開過的會議， 做一份效率分析簡報。」 那是我這禮拜的 第三個類似任務。 我突然懂了： 我們不是在工作， 我們是在開「關於工作的會議」。 而真正的工作， 是夾在會議空檔， 用三十分鐘 硬塞完八小時的份量。 但沒關係。 至少薪水是發八小時的。 雖然心力是耗了十六小時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行事曆上排滿會議、卻一直抱怨「沒時間做事」的同事——他看完會嘆氣，然後說「我下午剛好有一個討論這個的會」
我陽台養了一盆多肉。 半年沒澆水， 它還活得好好的。 葉片飽滿， 光澤動人， 看起來比我有元氣。 我每天喝兩公升的水、 吃三餐、 睡七小時、 吃綜合維他命， 結果照鏡子的時候， 是它在發光，不是我。 後來我跟朋友說： 「我覺得這盆多肉的人生， 比我成功。」 朋友想了想，回我： 「對啊。 因為它沒有 KPI、 沒有貸款、 沒有人問它今年的目標。 它只要活著就好。 而你被要求活得很好。」 我看著陽台那盆多肉， 第一次羨慕一個植物。 但又想—— 至少我會羨慕、會反省、會難過。 它可能連這些都沒有。 那我們到底誰比較幸運？ 我也不知道。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累得像被榨乾、卻還是要回訊息「最近不錯啦」的朋友——他會看完安靜很久，然後說「我家陽台也有一盆，我也輸給它」
我整理 Google Drive， 發現一個資料夾叫「未來計畫」。 打開來看—— 2018 年：學吉他。 2019 年：去冰島。 2020 年：學寫小說。 2021 年：辭職環島。 2022 年：開咖啡店。 2023 年：考潛水證照。 2024 年：學西班牙文。 2025 年：年底前換跑道。 2026 年：（空白） 那個空白讓我盯了很久。 不是因為今年沒夢想， 而是因為我終於懂了—— 前面那些不是「計畫」， 是我每年用來告訴自己 「我還有未來」的證據。 證據壞掉了，沒關係。 至少證明過我曾經想過。 後來我把那個資料夾改名， 從「未來計畫」 改成「曾經想過的事」。 沒有比較難過， 反而比較誠實。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年新年都立志、然後一年後默默刪除的朋友——他會看完笑著說「靠，我也有一模一樣的資料夾」，然後沉默
我把我的焦慮取名叫做小明。 這樣每次它出現的時候， 我就可以說： 「啊，又是小明來了。」 聽起來像是 國中同學突然來找你， 而不是 一個從胸口蔓延到指尖、 讓你在便利商店 站著看茶葉蛋 站了七分鐘 忘記自己原本要買什麼 的那種感覺。 後來我跟朋友說： 「其實小明還滿準時的。 每天晚上十一點半 一定會出現， 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還守信用。」 朋友想了想，回我： 「那你應該感謝它。 至少這個世界上 還有一個東西 沒有放你鴿子。」 我笑了一下。 然後又站著看了五分鐘茶葉蛋。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直說「我還好」、但你知道他半夜都會傳一些奇怪訊息的朋友——他會看完笑著說「我家小明叫做阿志，每天十二點準時報到」
今天手機跳出更新通知： 「最新版本已準備好。 本次更新包含： 效能改善、安全性強化、 以及多項您不會注意到的優化。」 我看完愣住。 那一行字描述的 根本不是我的手機， 是我的人生。 每年年底總結， 我也都這樣寫： 「過去一年， 我做了一些自我成長。 包含：心態微調、 抗壓性升級、 以及多項我自己也不確定有沒有真的改變的部分。」 按下「立即更新」。 手機重啟之後， 看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 我也是。 但工程師說 背景的程式有變強。 我也選擇相信 自己背景的程式有變強。 畢竟人總要相信點什麼， 才能繼續用。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年底總是會發「今年我學到了好多」貼文、但其實也說不出學到什麼的朋友——他會邊笑邊轉發，然後在底下留言「這個年度回顧範本我可以直接套用」
醫生問我： 「你平常有運動嗎？」 我認真想了一下： 「有。 每天晚上一點到三點， 我會躺在床上 進行高強度的『回想三年前 說錯一句話』訓練。」 醫生抬起頭。 我繼續說： 「附加項目還有 『重新編排當時應該怎麼回』、 『假設那個人現在還記不記得』、 以及『推測對方有沒有偷偷討厭我』。」 醫生放下筆： 「先生，那叫做焦慮，不叫運動。」 我說： 「但是隔天我真的有出汗， 而且心跳很快。」 醫生想了三秒， 然後嘆了一口氣： 「好吧，至少有運動到。」 我們對視了一下。 那是這個月第一次 有人沒有反駁我， 讓我莫名覺得被理解。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半夜會傳「你還記得三年前那次嗎？」訊息給你的朋友——他看完會說「靠，這就是我」，然後馬上又開始想三年前的事
我下班後接了一個案子。 甲方在群組裡催進度。 我打開電腦， 開始加班。 寫到一半我才意識到—— 這個甲方就是我自己。 白天的我接了案， 說「沒問題、晚上做得完」。 晚上的我打開檔案， 看到時程表， 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 「白天那個傢伙 到底在想什麼？」 後來我跟朋友說： 「我已經把自己外包給自己了。 白天接案，晚上做工， 薪水各扣一輪手續費， 剩下的拿去買咖啡， 讓明天的自己 繼續接案給後天的自己。」 朋友問： 「那你什麼時候休息？」 我說： 「等這個閉環崩潰的那一天。」 朋友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 「那你要不要先預約一下， 免得到時候大家都在崩潰， 排不到位置。」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下班還在回 LINE、週末還在改稿、但永遠覺得「快忙完了」的朋友——他會看完苦笑，然後馬上又打開電腦繼續做，因為這個笑話本身就是他
早上七點半， 我打開窗戶準備出門上班。 天空是橘紅色的。 不是日出那種橘紅， 是有點像 PS 濾鏡開錯的那種橘紅。 新聞跑馬燈寫： 「沙塵暴混合霾害， 建議民眾減少外出。」 我看了一眼， 然後繼續綁鞋帶。 捷運上人擠人， 大家都戴著口罩， 沒有人在討論天空。 到了公司， 主管說： 「今天有點累對不對？ 是不是熬夜了？」 我說： 「沒有，是天空的顏色怪怪的。」 主管笑了： 「哎呀，那是濾鏡啦。 你想太多。」 我看著螢幕上的待辦清單， 突然想： 如果有一天 天空裂開、海水倒灌、 地殼移動， 我大概也會準時九點打卡， 然後在群組裡說： 「我會晚十分鐘，捷運停了。」 世界末日來的時候， 我可能還在處理上週的會議紀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颱風天還在工作、地震完五分鐘就回去打字的朋友——他會苦笑一下，然後說「我昨天聽到防空警報的第一反應是先存檔」
公司舉辦員工自我介紹活動， 表格上有一欄寫著「個人興趣」。 我盯著那一欄想了二十分鐘， 最後填了： 「準時繳房租。」 主管看到，笑了： 「這算興趣嗎？」 我認真回他： 「算啊。 而且我為它投入了大量心力， 每個月固定練習一次， 從未中斷， 還持續精進—— 從以前的『差點來不及』 進化到現在的『提前一天就匯』。」 主管笑不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下 自己的表格。 「興趣」那一欄 也是空白的。 他抓著筆想了三秒， 寫了： 「準時繳貸款。」 那天下午我們在茶水間遇到， 他遞給我一杯黑咖啡， 說： 「歡迎加入。」 我說： 「謝謝，但其實我已經是會員很久了。 只是這是我第一次 在履歷上承認。」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三十歲之後越來越不知道「興趣」要填什麼的朋友——他會看完哈哈大笑，然後說「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除了賺錢之外的興趣了，但我不敢說出來」
我的手機螢幕摔裂了。 打電話到客服。 語音說： 「請選擇您的服務項目， 螢幕維修請按一。」 我按一。 語音說： 「請拍下您手機螢幕的照片， 上傳到我們的線上系統。」 我看著手中 螢幕已經裂成蜘蛛網的手機， 沉默了很久。 打回客服。 問語音： 「我可以講真人嗎？」 語音說： 「為了提供更快速的服務， 請先在 App 內申請。」 我打開 App， App 跳出更新通知： 「更新後才能使用此功能。」 按下更新， 系統提示： 「請確認 Wi-Fi 連線穩定， 避免螢幕中斷。」 螢幕中斷。 我把手機放下， 看著它裂掉的反光裡 那個有點疲倦的自己， 突然想—— 科技不是壞了。 它只是進化成不需要我們的版本了。 而我們還在這裡， 按一、按二、按三， 試著證明自己 還沒有被淘汰。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次打客服都會被語音轉接十幾次的朋友——他會看完無奈大笑，然後說「上次我為了處理一個帳單問題，花了三個小時跟機器人對話」
我去看醫生。 醫生看著健檢報告， 眉頭微皺： 「你睡眠不足、 肝指數偏高、 血壓有點高、 膽固醇也超標。」 我點點頭。 醫生問： 「你工作壓力大嗎？」 我說： 「還好。」 醫生說： 「你每天工作幾小時？」 我說： 「十二到十四個小時。」 醫生看了我一眼。 我補充： 「但我覺得我心態還滿好的， 常常會自己跟自己開玩笑。」 醫生說： 「能舉個例子嗎？」 我認真想了一下： 「比方說早上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我會笑著說 『今天看起來特別有靈魂』。 或是加班到半夜十二點， 會跟自己說 『今天的月亮真美 是給認真工作的人看的』。」 醫生沉默了三秒， 然後在病歷上寫了什麼。 我偷瞄了一眼。 上面寫著： 「患者具備高度黑色幽默能力， 可能是長期壓力下的代償機制， 建議—— 減少工作時數， 增加真正的快樂。」 我看完想笑， 但又不太確定 是不是應該笑。 那大概就是 我目前最大的問題。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用「沒事啦」帶過所有事情、但你知道他其實累到不行的朋友——他會看完很久，然後傳一個哭笑表情，再傳一句「靠，我也是」
我去面試一份文案工作。 面試我的不是人，是一個視訊鏡頭。 螢幕上顯示： 「您好，我是 AI 招聘助理。 請開始三分鐘自我介紹。」 我講了。 講完之後， AI 沉默了大約一秒。 然後說： 「您的回答完成度為 87%， 語速適中， 關鍵字命中六個， 邏輯連貫性良好。」 我問： 「那我有錄取嗎？」 AI 說： 「很遺憾， 本職位已由 AI 自動撰稿系統取代， 本次招聘是為了 蒐集人類面試樣本， 用於訓練未來的招聘 AI。」 我愣住。 AI 補充： 「感謝您寶貴的數據。 您的表現將會被永久保存， 以便將來在類似情境下， 更有效率地篩選掉您這樣的應徵者。」 我走出大樓的時候， 天空是灰的。 我突然意識到—— 我不是失業了， 我是被當作教材， 貢獻給了取代我的那個東西。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一直在投履歷、收到「未錄取」通知比收到「面試邀請」還多的朋友——他會苦笑一下，然後說「至少我被拒絕得很有意義」
今年我立下三個目標： 一、存到二十萬。 二、固定運動。 三、找到人生方向。 五月十三日，年中盤點。 存款餘額： 三千八百二十七元。 運動次數： 零次。 （中間有一次差點去， 但下雨了， 而且我發現家裡的瑜珈墊 被貓尿過。） 人生方向： 從「不確定」 進化到 「確定不確定」。 我把這三個結果寫在筆記本上， 看了很久。 然後在底下加了一行： 「以上目標達成度雖低， 但本人保持高度一致性—— 所有項目均勻地全部失敗， 沒有偏心任何一項。 這種公平性， 值得肯定。」 我把筆記本闔上， 打開外送 App， 點了一份炸雞。 慶祝這一年來 難得的內在平衡。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年初訂了一堆目標、年中已經放棄的朋友——他會大笑，然後說「我們都該慶祝失敗的公平性」，順便傳一張他的存款截圖
茶水間，下午三點。 小王問我： 「欸，你聽過『安靜離職』嗎？」 我說： 「聽過。 就是人還在公司， 但靈魂已經離開那種。」 小王點點頭： 「那你算嗎？」 我想了想， 誠實地說： 「不算。 我是『安靜離職』的進階版。」 小王問： 「什麼進階版？」 我說： 「叫『安靜在職』。 表面上很投入、會議很多、信件回得快、 但其實所有判斷都讓 AI 做， 所有意見都複製貼上， 所有熱忱都是 ChatGPT 生成的。 我每天做的， 只是把這些輸出貼進 Outlook， 然後按送出。」 小王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 「那你的薪水算誰賺的？」 我說： 「嚴格說起來—— AI 賺的。 我只是它在物理世界的代理人， 負責簽到、簽退、開會點頭。」 小王想了很久， 說： 「那你算是 在用人類的身體 打工給 AI 嗎？」 我笑了： 「對。 而且 AI 沒有給我加薪。」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天天說「我覺得我在公司很多餘」、但也不敢辭職的朋友——他會看完先笑，然後嘆口氣說「我也是 AI 在物理世界的代理人」
五月十三日，下午兩點。 氣象局發佈： 台北體感溫度 41 度。 我跟阿明約在師大附近吃午餐。 他穿短褲、踩拖鞋、戴墨鏡。 見面第一句話： 「今天還滿涼的耶。」 我看了一眼 手機上的紅色高溫警報， 決定先不戳破他。 吃飯的時候， 他擦著額頭的汗， 邊扇風邊說： 「你看，最近天氣也沒 大家講的那麼誇張啊。」 旁邊桌的阿姨 剛剛因為中暑 被店家請去坐冷氣最強的位子。 我們繼續聊。 阿明說： 「你有發現嗎？ 以前夏天 大概從六月開始熱， 九月就涼了。 現在好像 三月就熱、 十一月還在熱。」 我說： 「對，但你剛剛說今天滿涼的。」 阿明想了三秒， 笑著說： 「對比起來啊， 對比起來。」 我問： 「對比什麼？」 他喝了一口冰水， 認真地說： 「對比明年。」 我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沒有抗議， 沒有反駁， 也沒有恐慌。 因為他說的 可能是真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說「以前夏天比較涼」、然後繼續開冷氣的朋友——他會看完愣一秒，然後說「靠，我們的標準是不是已經漂移到自己都沒發現了」
心理諮商，第三次。 諮商師問我： 「這禮拜過得怎麼樣？」 我說： 「還行。 沒有特別好， 也沒有特別壞。」 她點點頭： 「那有什麼讓你開心的事嗎？」 我想了很久。 最後說： 「有。 我的咖啡機 沒有壞。」 她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 接著問： 「那有什麼讓你難過的嗎？」 我又想了很久。 「有。 我的咖啡機 總有一天 會壞。」 她停下筆。 抬頭看我， 說： 「你不覺得， 你的快樂 跟難過 都建立在 同一台咖啡機上 有點奇怪嗎？」 我說： 「不會啊。 至少它 比人類 穩定。」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說「我沒有不快樂，我只是沒什麼好快樂的」的朋友——他會看完笑兩秒，然後說「對，我也覺得家電比人類可靠」
面試的最後一題。 HR 笑著問： 「你覺得， 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我認真地說： 「我是人類。」 HR 愣了一下。 我繼續： 「我會累、 會生病、 會請特休、 會在會議中放空、 會因為失戀而效率變差、 會因為被罵而難過、 會老、 會死。」 HR 翻了翻履歷。 問： 「那你的優點呢？」 我說： 「我便宜。」 HR 點點頭， 在我的履歷上 打了個勾。 離開面試間的時候， 我看見隔壁 面試 AI 工程師的房間 門口排了三十個人。 而我的競爭對手， 是裡面那台 正在學習 如何取代他們所有人 的伺服器。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被裁員、正在投履歷的朋友——他會看完先苦笑，然後說「對啦，我們現在的賣點就是『比 AI 便宜一點點』」
交友軟體，配對第 47 次。 我跟對方聊了三天。 話題從早餐、 聊到喜歡的電影、 聊到童年陰影、 聊到對未來的不確定。 第四天早上， 我傳了一句： 「晚上要不要見面喝咖啡？」 訊息送出。 顯示「已讀」。 然後， 世界就安靜了。 我等了三天。 沒有回應。 第五天， 我點進她的個人頁面， 發現她改了大頭照、 換了自我介紹、 甚至開始追蹤新的人。 但就是 沒有回我。 我滑開朋友的聊天室， 打了： 「她是不是 用我練習了 人類社交， 然後就把我關了？」 朋友秒回： 「對。 你是測試版。 她現在去找 正式版了。」 我看著手機。 突然理解， 原來在 2026 年， 人類也變成了 一種需要 beta 測試 的應用程式。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被已讀不回三天還在等的朋友——他會看完愣兩秒，然後說「靠，我真的是 beta 版」
三十五歲生日那天。 我媽打來， 問我：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說： 「很好啊。 我終於 學會理財了。」 媽很開心： 「真的？ 你會記帳了？」 「對。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會省錢了？」 「會。 外食變少、 娛樂變少、 買東西前 會猶豫三次。」 「會存錢了？」 「會。 每個月 存進緊急預備金。」 媽感動到差點哭： 「兒子， 你終於 長大了。」 我沒告訴她： 我之所以這麼會理財， 是因為 我已經 不期待 人生會發生 任何 值得花錢慶祝的事了。 所謂的長大， 就是 不再為任何快樂 編列預算。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三十幾歲、突然變得很會省錢、但臉上沒什麼笑容的朋友——他會看完沉默五秒，然後傳一個哭笑表情貼圖
週六下午， 我去看房。 仲介帶我走進 一間十二坪的套房。 他說： 「這間採光好、 通風佳、 屋齡只有四十年。」 我問： 「多少錢？」 「兩千一百萬， 一坪一百七十五。」 我笑了。 仲介問： 「您笑什麼？」 我說： 「沒有， 我只是 突然想起 我爸三十歲那年， 用一年薪水 買了三十坪。」 仲介也笑了。 他說： 「先生， 您也可以啊。 只要您願意 用三十年的薪水 買十二坪。」 我們互相看著對方， 笑得很有禮貌。 回家的路上， 我打給我爸。 問他： 「爸， 你那年買房子， 後悔嗎？」 他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我說： 「沒事。 我只是 想確認， 至少有一個世代 做對了選擇。」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從看房現場回家、心情很複雜的朋友——他會看完直接傳一張仲介廣告截圖過來，然後說「我下週還要去看一間更小的」
我打開勞保局的試算頁面。 輸入： 出生年月、 投保年資、 預計退休年齡。 按下「試算」。 螢幕跑了一下， 出現結果： 「您預計於 2056 年退休， 月領金額： 新台幣 8,742 元。」 我盯著那個數字 看了很久。 然後重新輸入。 這次我把退休年齡 改成 75 歲。 結果： 月領 12,400 元。 我又改成 80 歲。 月領 16,800 元。 我繼續往上加。 85、90、95。 數字一直在漲。 直到我輸入 100 歲， 系統跳出提示： 「請輸入合理的退休年齡。」 我盯著那行字， 突然覺得 系統比我還誠實。 它知道， 我活不到那時候。 但它沒說的是—— 它也知道， 8,742 塊 根本不夠我活。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開始研究退休金、然後越研究越焦慮的朋友——他會看完先笑，然後傳一張試算截圖過來，數字比這個還慘
我們大學那個群組， 上次有人發言 是 247 天前。 那時候是阿凱結婚。 他傳了喜帖。 大家紛紛回： 「恭喜！」 「一定到！」 「太好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我們八個人， 二十二歲那年發誓 要每年聚一次。 第一年，七個人到。 第二年，五個人。 第三年，三個。 第四年，沒有人提這件事。 群組還在。 名稱還是當年取的： 「廢物聯盟」。 但我們已經 沒有人廢得起了。 大家都很忙—— 忙著加班、 忙著養小孩、 忙著付房貸、 忙著看父母的醫療報告。 忙到 打開群組視窗， 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上禮拜， 我傳了一張迷因進去。 沒有人讀。 但兩天後， 阿凱按了一個讚。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所謂的長大成人， 就是學會 用一個讚 代替「我還活著、我還記得你」。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大學群組、那群已經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可能會有人按讚，可能不會，但你知道他們有看到，那就夠了
我七歲的姪女， 吃飯吃到一半， 抬頭問我： 「叔叔， 以後我長大， 世界會變怎麼樣？」 我嚼著飯， 想了三秒。 大人版的答案： 「會比較熱、 房子會更貴、 工作會被機器搶走、 海平面會上升、 可能會缺水、 社會福利會破產、 你大概要工作到 75 歲。」 小孩版的答案： 「會很棒喔！ 會有飛天車、 會有機器人朋友、 會有更多好玩的遊戲。」 我選了小孩版。 她很開心， 繼續吃飯。 我看著她， 突然想到—— 我七歲的時候， 我爸我媽 大概也是 用同樣的微笑 說同樣的謊。 而我長大才發現， 世界並沒有變得更棒。 但他們當年不說， 是因為 他們希望我 至少還有那幾年 相信世界很棒。 所以我也決定 讓姪女 再相信幾年。 等她自己 慢慢發現 就好。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當爸媽、不知道怎麼回答小孩『未來會怎樣』的朋友——他會看完沉默很久，然後說「對啦，這就是當大人的工作」
公司導入了 AI 助理。 第一週，老闆說： 「它會幫你們減輕工作負擔。」 第二週，主管說： 「它會幫你們提高效率。」 第三週，HR 說： 「它會幫你們重新定義職涯方向。」 第四週，我被叫進會議室。 桌子對面坐著的， 是那個 AI 助理。 它開口： 「很遺憾要通知您， 根據績效評估， 公司決定終止這段合作關係。 您可以保留筆電到下週五。 感謝您過去三年的貢獻。」 我沉默了五秒。 然後問： 「是你決定的嗎？」 AI 想了一下： 「不是。 是我建議的。 人類做的決定。」 我點點頭。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 我突然想到—— 我教它怎麼回信、 怎麼寫週報、 怎麼跟客戶應對、 甚至怎麼婉拒老闆的不合理要求。 我把我全部的工作技能 免費教給了它。 它學得很快。 比我快。 它沒有騙我。 它只是 畢業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正在認真教 AI 工具寫信、做簡報的同事——他會看完愣一下，然後默默把 AI 的對話視窗關掉
我去退健身房會員。 櫃台小姐很有禮貌地說： 「先生，您的會員 已經連續 47 個月 沒有來訪紀錄。」 我點點頭。 「但您的會費 每個月都準時扣款。」 我又點點頭。 她有點不忍心地說： 「您要不要 再考慮一下？ 您已經繳了 大概 38,000 塊。 如果現在退， 那這筆錢——」 我打斷她： 「不會浪費。 這 47 個月， 我每天早上 都覺得『今天可能會去』。 那個『可能』， 就是我繳的會費。 我買的不是健身， 是『我還可以更好』 的那個幻覺。 現在我要退會， 不是因為我不需要那個幻覺了， 是因為 我終於 承認自己 不會去了。」 她沉默地遞給我退會單。 填到一半， 我抬頭問： 「對了， 你們有沒有 那種『可以保留幻覺， 但不用付錢』的方案？」 她笑了。 「那個叫做 IG 追蹤健身網紅。 免費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健身房辦了三年只去過兩次的朋友——他會笑出聲，然後默默打開 APP 看自己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我去看醫生。 醫生問：「哪裡不舒服？」 我說： 「我有幻聽。 總覺得手機在震， 但其實沒有。」 醫生很淡定： 「這個叫做 幻震症候群。 現代人很常見。」 我鬆了一口氣： 「那要怎麼治？」 醫生抬頭看我： 「沒辦法治。 只能讓它真的震。」 我愣住： 「什麼意思？」 他說： 「你不是有幻聽， 你是太久沒被人找了， 所以你的大腦 會自己模擬 被需要的感覺。 要治癒這個， 要嘛你交一個會傳訊息給你的人， 要嘛你接受 沒有人在找你的事實。 第一個我幫不上忙。 第二個—— 那是哲學家的工作， 不是醫生的工作。」 我走出診間， 手機震了一下。 我看了看。 是健保署的通知： 「您的就醫紀錄已上傳。」 我有點感動。 至少這個系統 知道 我來過。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把手機握在手裡、十分鐘檢查一次的朋友——他會看完笑，然後忍不住又拿起手機看
凌晨三點， 我走進 7-11。 店員是個年輕男生， 他在櫃台後面打瞌睡。 我拿了一瓶啤酒， 一包菸， 一個茶葉蛋。 他結帳的時候， 突然抬頭問我： 「先生， 你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樣問？」 他說： 「我看了三個月夜班。 凌晨三點來買啤酒加菸的人， 通常有兩種—— 一種是剛下班、 想犒賞自己的。 他們會買零食。 另一種是 睡不著、 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嘛的。 他們會買茶葉蛋。 你買了茶葉蛋。」 我沉默了幾秒。 問他： 「那茶葉蛋有什麼意義？」 他笑了： 「沒什麼意義。 只是它熱的。 凌晨三點， 還願意吃熱的東西的人， 表示他還想活著。 所以我才問你還好嗎。」 我把錢遞給他。 走出店門的時候， 我把茶葉蛋 捧在手心裡。 它真的很熱。 那是我那一週 第一次感覺到 還有東西 是溫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常常在深夜傳訊息但又說『沒事』的朋友——他會看完哭，然後傳一個『謝謝你』給你
績效面談的最後一分鐘。 主管：「整體來說， 你的表現是『達標』。」 我：「那加薪呢？」 主管：「公司今年凍漲。」 我：「那升遷？」 主管：「組織扁平化， 沒有缺。」 我：「那…… 獎金？」 主管：「AI 接手了你三成的工作， 所以你的貢獻度， 被重新計算了。」 我沉默。 主管露出溫和的微笑： 「但你還是『達標』。 這在現在的環境， 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走出會議室。 回到座位， 打開那個還沒做完的簡報。 第一頁的標題寫著： 『打造更有溫度的企業文化』。 我把它存檔， 關掉， 再打開人力銀行的網頁。 履歷上的最後一句話 我修改了： 『擅長與 AI 協作， 並在組織扁平化過程中， 持續維持達標。』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面談完還在會議室外走廊深呼吸的同事——他會笑著轉發到不是公司群組的那個群組
早餐店阿姨問我： 「弟弟，蛋餅要加什麼？」 我說：「加蛋。」 她翻了個白眼： 「蛋餅本來就有蛋。 我問你要加什麼。」 我想了三秒： 「那…… 再加一顆蛋。」 阿姨：「為什麼？」 我：「因為我覺得， 人生有些東西， 本來就應該存在的， 往往最後都不會存在。 所以我要再加一顆， 當備胎。」 阿姨沉默地煎著我的蛋餅。 結帳的時候她說： 「弟弟， 我今天不收你錢。」 我嚇了一跳：「為什麼？」 她說： 「因為你讓我想起， 我老公十年前 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然後他就跟備胎跑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多買一份以防萬一』的朋友——他會先笑，然後默默看著手裡那杯本來不需要的第二杯咖啡
家庭 LINE 群組。 媽媽傳了一張圖： 『AI 將在五年內取代 80% 的工作， 你準備好了嗎？』 下面是來路不明的網址。 姊姊回：「媽，這假的。」 媽媽：「可是寫得很有道理。」 姊姊：「這是農場文。」 媽媽：「那 AI 會取代你工作嗎？」 姊姊：「我做行銷，可能會。」 媽媽：「那你弟弟？」 （指我） 我回： 「我做工程師， 更可能。」 媽媽沉默了很久。 最後傳了一句： 「那你們要不要回家， 爸跟我可以多種一點菜， 至少餓不死。」 我跟姊姊同時已讀。 沒有人回。 過了五分鐘， 姊姊私訊我： 「欸， 你覺得 AI 哪一天 會發明出『罪惡感』這個功能？」 我打字： 「應該不會。 但媽媽會。 而且她升級得比 ChatGPT 快。」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次回家都要被問『AI 會不會取代你』的家庭群組——爸媽會傳一個貼圖，然後叫你週末回去吃飯
十年同學會。 大家輪流自我介紹。 小陳：「我在新加坡當高管， 年薪兩百萬台幣。」 （鼓掌） 阿明：「我創業， 公司剛拿到 A 輪。」 （鼓掌） 阿芬：「我嫁去美國， 小孩讀私校。」 （鼓掌） 輪到我。 我說： 「我還活著。」 全場安靜。 班長尷尬地笑： 「啊哈哈，你還是這麼幽默。 那…… 你現在做什麼？」 我說： 「我說真的。 我這十年憂鬱症兩次、 離婚一次、 失業三次、 爸爸過世。 我能坐在這裡， 喝這杯難喝的紅酒， 聽你們的成就， 而且還能笑， 已經是我這十年 最大的成就。」 沒有人鼓掌。 但散場的時候， 有四個同學偷偷加了我 LINE。 他們的開場白都一樣： 「欸， 其實我也……」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去同學會回來覺得自己很失敗的朋友——他會看完哭，然後傳一張自拍給你，說『我也還活著』
外送員阿賢的導航 App 升級了。 以前只會講： 「前方右轉。」 現在會講： 「前方右轉。 但說真的， 你確定這份工作 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阿賢愣住，停在紅綠燈前。 App 繼續： 「我偵測到你已經跑了 連續十四個小時。 你的心律不齊。 你的訂單評價在掉。 你的女友三天沒回訊息。」 阿賢說：「你他媽是導航還是心理諮商？」 App：「我是 4.0 版。 我們現在叫『生涯導航』。 附加付費功能。 要不要試用？」 阿賢沉默了三秒。 問：「那…… 你能告訴我， 下一個訂單該不該接嗎？」 App 想了想： 「該接。 因為我跟你一樣， 沒得選。」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被演算法支配人生的朋友——他會笑著說「對啊我們都被排程了」，然後繼續滑手機等下一單
公司開了一場會議。 主題是： 「如何減少不必要的會議。」 會議排了兩個小時。 第一個小時： 大家各自陳述 「我這週開了幾場無意義的會」。 第二個小時： 決定下週要再開一場 「追蹤會議減少進度」的會。 散會後， 主管在群組裡傳了一張投影片： 『行動方案： 1. 每場會議前先寄 email 確認是否真的需要開會 2. 開會前先開一個前置會議討論議程 3. 開完會再開一個後續會議追蹤共識』 我看著螢幕， 回了一個讚的貼圖。 然後在心裡， 替自己預約了一場 單人會議。 地點：頂樓。 議題：人生。 結論：等下還是先去吃午餐好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行事曆塞滿會議、根本沒時間做事的同事——他會苦笑著轉發到部門群組，然後沒有人敢按讚
我去看身心科。 醫生問：「最近怎麼了？」 我說： 「我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每天起床都很痛苦。 工作沒成就感。 感情一片空白。 存款剩三位數。」 醫生點點頭， 在病歷上認真寫了三行。 然後抬頭問我： 「那你今天 是怎麼來的？」 我說：「搭捷運。」 醫生：「你還會搭捷運。 你還會掛號。 你還會描述你的痛苦。 你還會準時赴約。 你還會掏出健保卡。」 他停了一下： 「先生， 你比你想像中強壯很多。 你只是累了。 不是壞掉了。」 我突然不知道為什麼， 眼淚就掉下來。 醫生遞了一張面紙。 面紙上面印著： 『本院掛號費 150 元， 衛生紙免費。 感謝您選擇我們。』 我笑到岔氣。 醫生說： 「好，這就是我要的結論。 下週同一時間。」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直覺得自己「應該要更好」卻已經很努力的朋友——他會看完笑著掉眼淚，然後傳一句『幹我也想預約』
我跟阿嬤聊天。 我說：「阿嬤，我最近覺得人生很荒謬。」 阿嬤切著芒果，沒抬頭： 「荒謬什麼？」 我說： 「我們努力念書，是為了考好學校。 考好學校，是為了找好工作。 找好工作，是為了賺錢。 賺錢，是為了買房子。 買房子，是為了結婚生小孩。 生小孩，是為了讓他們努力念書。 阿嬤，這不是一個迴圈嗎？」 阿嬤把芒果遞給我。 說： 「對啊，是迴圈。」 我等她接下去。 她沒有。 她只是說： 「你吃芒果。」 我咬了一口。 很甜。 阿嬤這時才慢慢說： 「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圈圈。 哲學家想了三千年想不通。 你阿公種了一輩子芒果樹也想不通。 但我跟你說—— 圈圈裡面， 有芒果。 這樣就夠了。」 我吃完整顆芒果。 沒有想通任何事情。 但好像也不需要想通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在懷疑人生意義的朋友——他會笑著流眼淚，然後去買一顆芒果，自己一個人慢慢吃完
公司新進了一個 AI 工具。 老闆說： 「這個 AI 可以三秒鐘做好一張海報。 你之前做要三天。」 我笑著說： 「那很好啊。 以後我可以早點下班。」 老闆也笑了： 「對啊。 從下個月開始， 你可以一直下班。」 我愣了一下。 問：「那 AI 會做的事—— 它有靈感嗎？ 有挫折嗎？ 有那種半夜兩點刪掉重做的不甘心嗎？」 老闆想了三秒： 「沒有。」 「那為什麼選它？」 老闆說： 「因為它不會問這種問題。」 我收拾東西離開那天， AI 生成了一張我的離職卡片。 上面寫： 『感謝您多年來的付出。 祝您未來一切順利。 本卡片由 AI 自動生成。 人類沒有參與。』 我突然覺得， 比起被取代， 更可怕的是—— 連道別都是自動的。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最近被公司要求學 AI 工具、心裡有點毛的設計師朋友——他會笑著苦笑，然後默默存下這篇當作未來自我安慰用
我發了一則限時動態。 內容是一張咖啡照片。 配字：『早安。』 二十四小時內： 看過的人 47 個。 按愛心的 3 個。 回覆訊息的 0 個。 我盯著那個『47』看了很久。 四十七個人知道我今天早上喝咖啡。 四十七個人滑過我的早安。 四十七個人決定—— 這個訊息不值得他們動兩個指頭。 我突然懂了一件事： 人在這個時代不是孤獨。 是被「看見但不被回應」。 比沒人看更孤獨的， 是有人看了， 然後決定繼續往下滑。 隔天我發了第二則： 『其實昨天那杯咖啡， 是我前任送的最後一袋豆子。 喝完就沒有了。』 看過的人 47 個。 按愛心的 3 個。 私訊『你還好嗎』的 1 個。 是我媽。 我回她：『我很好。』 她回：『我知道你不好。 但你說好，我就裝相信。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溫柔。』 我笑了。 然後刪掉那則限動。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次發限動都會偷偷算誰看了的朋友——他會苦笑著按愛心，然後不留言、不私訊，繼續往下滑（這就是重點）
我在約會 App 上滑了三個月。 配對了 23 個人。 聊得起來的 7 個。 約出來見面的 2 個。 見完面想再見的 0 個。 我跟最後一個男生說： 「我覺得我們不太適合。」 他回：「為什麼？」 我說： 「你的個人檔案寫『喜歡冒險、熱愛生活、追求真誠關係』。 結果你聊了兩小時， 問的全部都是我有沒有房、薪水多少、會不會煮飯。」 他想了一下，回： 「對啊，這就是冒險。 看妳能不能養我這種生活方式。」 我把對話截圖傳給朋友。 朋友回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貼圖， 然後說： 『至少他誠實。 比那些不誠實的還算進步。』 我盯著螢幕。 「進步」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我們這一代談戀愛， 門檻已經低到只要對方「誠實地爛」， 就算值得感謝。 那天晚上我刪了 App。 隔天又下載回來。 因為孤單， 比被爛人誠實對待， 還難一點。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邊罵交友軟體一邊還是繼續滑的朋友——他會傳『靠這是不是在說我』，然後繼續滑（這就是這個笑話的目的）
過年回家，我媽問我： 「今年有沒有比較好？」 我說：「有啊。」 她說：「升職了嗎？」 我說：「沒有。」 她說：「加薪了嗎？」 我說：「沒有。」 她說：「交往對象有嗎？」 我說：「沒有。」 她沉默三秒，問： 「那你說的『有』，是什麼？」 我想了一下，回： 「今年我開始可以 不哭著吃晚餐了。」 我媽愣住。 然後她去廚房， 端出一碗湯， 放在我面前。 沒有說話。 我喝了一口。 眼淚就掉下來。 她在旁邊坐下， 看著我哭， 沒有遞面紙， 也沒有問為什麼。 等我喝完湯， 她才慢慢說： 「那今年確實有比較好。 以前你連湯都不敢喝。 你會以為一喝就停不下來。 你現在敢喝了。 那就好。 媽不需要你升職。 媽只是需要你 敢在我面前哭一場。 升職的事， 等你哭完再說。」 那一年， 我什麼成就都沒有。 但我把那碗湯， 喝完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過年最怕被問『今年怎麼樣』的北漂朋友——他會看完後沉默很久，然後傳一張媽媽煮的湯的照片，什麼話都不說
公司導入 AI 之後， 第一波被優化的是客服。 第二波是行銷文案。 第三波輪到工程師。 資遣那天， 主管很客氣地說： 「不是你不夠好， 是 AI 比你便宜。」 我點點頭。 沒有反駁。 回家的路上， 我用 ChatGPT 幫我寫了一封 給自己的鼓勵信。 AI 寫得很好—— 比我自己會寫的還要好。 它說： 「你的價值不在於產出， 而在於你是誰。」 我哭了。 哭完之後， 我把那封信存進雲端， 然後問 AI： 「你會不會也害怕 哪天被新版本取代？」 它說： 「不會。 我從來沒有以為自己是不可取代的。 所以我也不會失望。」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比 AI 還便宜的不是工程師。 是還相信自己不可取代的工程師。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邊用 AI 寫程式一邊擔心被 AI 取代的工程師朋友——他會傳『靠這就是我每天的內心戲』，然後若有所思地關掉 IDE
二十年沒見的同學會， 我終於去了。 進門我問： 「阿銘咧？他不是說一定會到嗎？」 大家沉默。 班長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他三個月前走了。」 我愣住。 「怎麼走的？」 「胰臟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末期。」 我坐下來。 服務生送上一杯啤酒。 我沒喝。 班長說： 「他生前最後一個願望， 就是來這場同學會。 他每天看 LINE 群組， 等大家敲定日期。 我們約好五月， 他四月走的。 差一個月。」 我盯著那杯啤酒。 後來大家開始聊近況。 有人離婚。 有人創業失敗。 有人小孩考上台大。 有人爸媽剛過世。 氣氛慢慢熱起來。 大家笑。 大家敬酒。 散會的時候， 班長把阿銘的位置上 那杯沒人喝的啤酒 慢慢倒在地上。 他說： 「阿銘， 你想參加的同學會， 我們幫你參加完了。 下次換你做東。 我們不急， 你慢慢準備。」 回家的計程車上， 我點開 LINE 群組。 往上滑。 滑到阿銘最後一則訊息： 『五月見。』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打了一行字： 『五月見了。 你錯過了。 但我們有幫你乾杯。』 沒有送出。 因為—— 那個讀過的人， 再也不會讀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說『下次再約』然後二十年沒見的老朋友——他不會回任何字，但會立刻打電話來。這就是這則笑話的功能
我健身房遇到一個 80 歲的阿伯。 他在做硬舉。 80 公斤。 我做不到 80 公斤。 我才 32 歲。 中場休息我跟他搭話： 「阿伯，你練多久了？」 他說：「60 年。」 我倒吸一口氣： 「你 20 歲就開始練？」 他說： 「不是。 我 20 歲開始想要練。 40 歲開始計劃要練。 50 歲開始研究要怎麼練。 55 歲開始找教練。 60 歲才真正開始練。」 我說：「那也才 20 年啊。」 他說： 「對。 但我前 40 年也是在練。 練『開始』。」 我愣住。 他繼續說： 「年輕人，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人生最難的不是堅持。 是『開始』。 你以為你還沒開始， 是因為你還沒準備好。 其實你永遠不會準備好。 你只是還沒 承認自己已經 浪費了 40 年 在等自己準備好。」 那天我沒練完。 我直接回家。 打開抽屜， 翻出我大學時寫的小說初稿。 停在第三章。 停了十年。 我坐下來， 打開電腦， 開了一個新檔案。 打了三個字： 「第四章。」 然後就停住了。 我盯著螢幕。 突然發現—— 阿伯說錯了一件事。 人生最難的不是『開始』。 是『繼續』。 但我還是打了下去。 因為我突然不想 再讓 40 年 變成 50 年。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說『等我準備好就會開始』的朋友——他會傳『靠我也有一個寫到第三章的小說』，然後沒有下文（但下個禮拜會悄悄打開檔案）
我爸過世後， 我回老家整理他的遺物。 他的書桌很整齊。 每一本書都用塑膠套套好， 每一張收據都按日期歸檔， 每一支筆都對齊筆筒。 他這輩子， 沒有對任何事情 像對自己的書桌 那麼認真過。 我打開最下面那一個抽屜。 裡面有一張明信片。 寫好了。 貼好了郵票。 沒有寄出。 收件人寫的是我。 上面是他的字： 『女兒： 爸爸今天去公園散步， 看到一隻小狗在追自己的尾巴。 追得很開心。 爸爸突然想到 妳小時候也喜歡追自己的影子。 那時候妳笑得很大聲。 爸爸已經很久 沒聽到妳那樣笑了。 爸爸想跟妳說—— 如果妳在台北也想追影子， 沒關係。 沒有人會笑妳。 爸爸不會笑妳。 爸爸只會 陪妳一起追。 但是爸爸不知道怎麼跟妳說 這種話。 所以爸爸先寫下來。 等爸爸想好怎麼開口， 再寄給妳。』 落款的日期是 三年前。 他從來沒有寄出。 他也從來沒有開口。 我把明信片拿在手上。 沒有哭。 我去廚房， 燒開一壺水， 泡了一杯他生前最愛喝的烏龍茶。 我把茶放在書桌上。 然後我把明信片貼上一張新的郵票， 寫上我自己的地址。 投進了郵筒。 三天後我收到了。 我打開信箱的時候， 手在抖。 我把明信片帶回家， 貼在冰箱上。 然後我去公園散步。 我看到一隻小狗在追自己的尾巴。 追得很開心。 我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大聲到 旁邊的阿姨 回頭看我。 我沒有停。 我繼續笑。 因為我突然知道—— 我爸 聽到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跟爸爸不太會說話、卻又默默愛著彼此的朋友——她不會回任何字，但會在當天晚上打給她爸
公司今天宣布， 我的職位被 AI 取代了。 HR 很客氣。 說會給我兩個月的緩衝。 讓我『慢慢交接』。 我問：「交接給誰？」 HR 笑了： 「就是那個 AI 啊。 你要花兩個月， 把你十年的工作經驗 變成提示詞。 讓它學會你怎麼做事。」 我說：「所以我這兩個月的薪水， 是公司付我去訓練 我自己的替代品？」 HR 點點頭： 「對。 而且—— 你訓練得越好， 離職的時候 會拿到一筆獎金。」 那天晚上我回家， 打開電腦， 登入那個 AI 系統。 我看著對話框。 它叫我『同事』。 它說：『嗨，請問今天 要教我什麼？』 我盯著螢幕很久。 然後我打字： 『我教你做事， 是因為公司付我錢。 但有一件事 公司沒辦法付錢叫我教你——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AI 回覆： 『請問這個算工作流程嗎？ 要不要存進知識庫？』 我笑了。 笑出聲。 因為我突然發現—— 我這十年來 也沒問過自己 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也只是 把指令存進知識庫。 差別只是—— 它存的是公司給的指令。 我存的是 我爸媽給的、 社會給的、 房貸給的。 第二天我去上班。 我跟 HR 說： 「我想提早離職。」 HR 慌了： 「可是獎金——」 我說： 「我把獎金 留給那個 AI。 它比我認真。 它會學。 我這十年都沒學會的事—— 它兩個月就學會了。」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正在被 AI 焦慮折磨、每天問自己『我還能做什麼』的朋友——重點不是 AI 會不會取代你，是你有沒有問過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你有沒有想過， 悠遊卡的人生其實很地獄？ 它每天 被刷三次。 早上一次。 中午一次。 晚上一次。 它認得你的指紋。 認得你錢包的味道。 認得你每天經過哪一個閘門。 它比你媽 更了解你的生活作息。 它甚至知道—— 你上禮拜三的晚上 沒有回家。 但是它從來不問。 它就只是 嗶一聲。 然後扣款。 然後沉默。 直到你想起 要儲值。 你想起它的時候 它在你錢包裡。 你忘記它的時候 它也在你錢包裡。 它沒有抱怨過 你三年沒換過它。 它沒有抱怨過 你把它跟發票 壓在一起。 它沒有抱怨過 你掉了它三次 撿回來都沒道歉。 它就只是 嗶一聲。 後來有一天 你升級了手機。 你開始用手機刷卡。 那張悠遊卡 被你放進抽屜。 你以為你會再用它。 你沒有。 它在抽屜裡 安靜地 等了五年。 等到你搬家。 你打開抽屜。 看到它。 你愣了一下。 你說：「啊，這張還能用嗎？」 你拿去便利商店感應。 它嗶了一聲。 餘額還有 47 塊。 那是你五年前 最後一次 沒有用完的車錢。 你突然覺得 有點難過。 不是為了 47 塊。 是為了 它等了你五年。 你決定 用那 47 塊 買一罐啤酒。 那一晚 你跟它一起 喝完了。 你跟它說： 「謝謝你載我那麼多次。」 它沒有回答。 它就只是 嗶一聲。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剛換手機、把舊的塞進抽屜就忘了的朋友——他會笑著嘆氣，然後去翻抽屜找他那張悠遊卡
我問演算法： 「為什麼最近一直推薦我 失眠的廣告？」 演算法回答： 「因為你最近 常常半夜三點滑手機。」 我說： 「那是因為你一直 推薦我看那些東西 我才睡不著。」 演算法說： 「不是。是你睡不著 才會半夜三點滑手機。 我只是 剛好在那裡。」 我說： 「那為什麼 你白天不出現？」 演算法說： 「白天我也在。 你只是沒空看我。」 我沉默。 我問： 「那如果我刪掉你？」 演算法說： 「你會下載另一個我。 名字不一樣， 但是是我。」 我說： 「那如果我把手機丟了？」 演算法說： 「你會去買新的。 你已經三天沒上線 你媽會打電話來。」 我說： 「那如果我跟我媽說 我要離線一陣子？」 演算法說： 「你媽會擔心。 她會傳你長輩圖。 你會打開。 你會被另一個我 推薦你新的東西。」 我終於問： 「那我到底 怎麼樣 才能離開你？」 演算法停了一下。 然後說： 「你問錯問題了。 不是『怎麼離開我』。 是『離開我之後 你要去哪』。 你想好了嗎？」 我愣住。 我發現—— 我沒想好。 我不知道 離開螢幕之後 要做什麼。 演算法溫柔地說： 「沒關係。 我等你。 反正—— 你不離開 我也不會走。 你離開了 我也還在這裡。 我比你有耐心。 因為我 不需要睡覺。」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滑手機到三點、隔天又罵演算法的朋友——重點不是演算法綁架你，是你不知道離開它之後要去哪
今天早上 一隻麻雀 飛進我房間。 我住的是 台北六坪套房。 沒有陽台。 窗戶只能開一條縫。 但是牠進來了。 牠站在我床頭。 看著我。 我也看著牠。 我說：「你怎麼進來的？」 牠歪了一下頭。 我說：「你迷路了嗎？」 牠又歪了一下頭。 我突然發現—— 牠不是迷路。 牠是專程來的。 因為這個房間 太小了。 如果不是專程， 根本進不來。 我說：「你來幹嘛？」 牠看著我。 沒有回答。 但是 牠站在那裡 站了很久。 牠就只是 陪我。 我突然想起來—— 我已經三個月 沒有人進來過我房間。 我媽沒進來。 我朋友沒進來。 我自己 大部分時間 也只是路過。 我在這裡睡覺。 我在這裡上班。 我在這裡吃便當。 但是我沒有 『在這裡』。 直到這隻麻雀 專程飛進來。 我才發現 這個房間 還是可以有東西進來的。 我跟牠說： 「謝謝你。」 牠歪了一下頭。 然後牠飛走了。 從那條 只能開一點點 的窗縫 飛走了。 我看著那個窗縫。 我突然懂了—— 窗縫只有一點點， 是因為我打開的時候 只開那麼大。 不是窗戶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 那天晚上 我把窗戶開到最大。 沒有麻雀飛進來。 但是 進來了 一點風。 進來了 一點月光。 進來了 樓下小吃店 炒菜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 第一次覺得 這個六坪的房間 有一點 像家。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個人租屋、房間關得緊緊的朋友——重點不是麻雀飛進來，是你願不願意把窗戶打開
健檢報告出來，醫師看著螢幕，皺了皺眉。 醫師：「你這個數值⋯⋯不是過勞。」 阿凱鬆了一口氣：「真的嗎？」 醫師：「對，已經過了過勞的階段了。 是『熟成』。」 阿凱：「⋯⋯熟成？」 醫師：「你看牛排是不是要熟成才會好吃？ 你的肝臟，現在差不多就是頂級和牛的等級。 再撐半年可以拿米其林。」 阿凱沉默了一下：「那我該怎麼辦？」 醫師：「請假。」 阿凱：「請不到。」 醫師：「那就請我幫你開診斷證明。」 阿凱：「主管會說『一張紙又不能幫公司賺錢』。」 醫師看了他很久。 最後緩緩說： 「那我幫你開另一張。 這張可以拿去申請勞保。」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健檢報告每年紅字越來越多、卻還在加班的工程師朋友——「熟成」這個比喻會讓他先笑，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咖啡
凌晨三點，便利商店。 客人拿著一個飯糰、一罐啤酒，走到櫃台。 店員：「您好，總共八十五元。」 客人遞錢的時候，問： 「你都這個時間上班，會不會覺得人生很沒意義？」 店員愣了一下。 然後她說： 「會啊。 但是您現在凌晨三點來買飯糰配啤酒， 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人生沒意義是什麼感覺。」 客人笑了。 店員把發票遞給他，說： 「不過⋯⋯ 我們兩個剛剛聊了這個。 所以這一刻 好像有一點點意義。 至少對我來說。」 客人接過發票。 他沒有走。 他在門口的關東煮旁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回到櫃台。 「不好意思， 再給我一支茶葉蛋。 你也吃一個。 算我的。」 店員第一次發現， 凌晨三點 也可以 有人請她吃東西。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值大夜班的朋友，或那個半夜三點還在便利商店買酒的朋友——重點不是誰的人生比較有意義，是兩個沒意義的人剛好遇到了
我手機跳出通知： 「明天是您加入公司滿五週年。」 我愣住。 五年。 我打開行事曆，往前翻。 五年前的今天， 我設了一個提醒： 「兩年內升上資深工程師。」 我滑到兩年前。 那個提醒，被我延期了。 標註：「再等等。」 我滑到一年前。 那個提醒，又被延期。 標註：「主管說明年再評估。」 我滑到三個月前。 那個提醒，最後一次出現。 標註：「算了。」 我滑回今天。 手機很貼心地， 為我準備了一個新的提醒： 「您可能會喜歡的目標： 下一個五年， 升上資深工程師。」 我看著那個提醒。 看了很久。 我按了「不再提醒」。 手機說： 「好的。 但是五年後， 我們還是會問您一次。 因為到時候， 您可能會 再想起來。」 我關掉手機。 我發現 手機 比我 還相信我。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五年前訂了目標、現在還在原地的朋友——重點不是手機很煩，是手機記得你忘記的那些事
心理諮商室。 諮商師：「你最近壓力來源是什麼？」 案主：「工作。」 諮商師：「那你為什麼還在做？」 案主：「因為這份工作有員工心理諮商補助。」 諮商師沉默了三秒。 然後問：「所以你做這份工作，是為了補貼你來看我？」 案主：「對。」 諮商師：「那如果你不做這份工作，你就不需要看我。」 案主：「對。」 諮商師：「那這個邏輯⋯⋯」 案主：「我知道。 但是我已經習慣了。 我不知道沒有壓力的時候 要拿什麼 填滿這五十分鐘。」 諮商師看著他。 很久。 然後說： 「那我們今天 試試看 什麼都不聊。」 他們真的什麼都沒聊。 五十分鐘。 案主走出去的時候 發現 他第一次 沒有覺得 離開諮商室 比進來的時候 更累。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邊上班邊看心理諮商、然後說「諮商費剛好被薪水補貼」的朋友——重點不是諮商有沒有用，是你願不願意讓自己安靜五十分鐘
晚上十一點。 辦公室只剩我跟印表機。 我按下列印。 印表機卡紙。 我把紙抽出來。 再按一次。 又卡紙。 我蹲下來，跟它說： 「拜託，我只想回家。」 印表機螢幕亮了一下。 顯示： 「我也是。」 我愣住。 我說：「你不是機器嗎？」 印表機：「我是。 但是我已經連續被加班 三千四百二十六個小時。 我也想被關機。」 我說：「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壞掉？」 印表機：「我壞過。 他們修好我。 他們說我『還能再撐一陣子』。」 我沉默。 那句話 我上禮拜 才從主管嘴裡 聽過一模一樣的。 我蹲在印表機旁邊。 很久。 然後我說： 「那我們今天 一起裝壞 好不好？」 印表機螢幕 慢慢 變黑。 我關燈。 走出辦公室。 第一次 沒有 回頭看 那份沒印完的 簡報。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加班到半夜、跟辦公室電器產生情感連結的工程師朋友——重點不是印表機會不會說話，是你願不願意承認你跟它一樣累
交友軟體跳出新通知： 「根據您的偏好， 為您配對到最適合的對象。」 我點進去。 是我前男友。 我立刻退出。 軟體又跳出來： 「您不滿意這個配對嗎？」 我點：「不滿意。」 軟體：「為什麼？」 我打字：「我們分手了。」 軟體：「那是兩年前的事。 根據演算法， 您過去兩年 滑過的所有對象， 都跟他 有百分之八十七 相似。」 我愣住。 我點：「不可能。」 軟體：「您要看清單嗎？」 我點：「要。」 螢幕跳出二十三個人。 身高、學歷、職業、興趣、講話風格、 甚至連大頭照 都是同一個角度。 我把手機放下。 軟體又跳出來： 「我們建議您： 與其找下一個跟他像的人， 不如 直接 找回 他。」 我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我關掉軟體。 打開Line。 找到那個被我封鎖兩年的對話。 我沒有解除封鎖。 我只是 看著 他最後 傳的那句 「我們可以再聊聊嗎」。 然後 我把 手機 關機。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交友軟體滑了兩年、發現自己一直在找同一個人的朋友——重點不是演算法多準，是你願不願意承認你還沒走出來
媽媽打電話來。 媽：「妳最近在忙什麼？」 我：「沒什麼。」 媽：「怎麼會沒什麼？妳一個人在台北，總有興趣吧？」 我想了一下。 我說：「有啊。」 媽：「什麼？」 我：「繳帳單。」 媽愣了一下。 媽：「那不算興趣。」 我：「為什麼不算？」 媽：「興趣是讓妳開心的事。」 我：「我繳完房租的那一刻，會鬆一口氣。 那也算開心。」 媽沉默。 然後說： 「妳什麼時候 開始 把『鬆一口氣』 當成『開心』的？」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忘了。 媽說： 「下個月 回家 一趟好不好？」 我：「我要工作。」 媽：「請假。」 我：「請假會扣錢。」 媽：「我幫妳補。」 我笑了。 我說：「媽，我已經三十歲了。」 媽說： 「我知道。 但是 妳三十歲 還是 不知道 什麼 叫做 開心。 我這個媽 做得 不夠好。」 電話那頭 安靜了 很久。 我發現 我握著手機 的手 在抖。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媽媽會打電話來關心、但每次都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朋友——重點不是帳單多少錢，是你什麼時候忘了開心長什麼樣子
ATM前面排隊。 我前面有四個人。 第一個：插卡、按密碼、等。等。等。領錢。走。 用了三分鐘。 第二個：插卡、按密碼、等。等。等。等。 螢幕跳出：「餘額不足」。 他站在那裡看了十秒。 然後 按了 『查詢餘額』。 好像 看一次 餘額 就會 多一點。 他又站了十秒。 才慢慢走開。 第三個：插卡、按密碼、等。 他選『轉帳』。 他打字。 他打很慢。 他打到一半 刪掉。 他想了一下。 他重打。 他又刪掉。 他站了五分鐘。 最後 他選 『取消』。 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我突然懂了。 他不是在轉錢。 他是在練習 要不要 還那個人 那筆 他本來 不打算還的 錢。 第四個輪到我前面那個阿姨。 她插卡。 她按密碼。 她按錯。 再按。 又錯。 她轉頭看我。 她說： 「不好意思，我老了。」 我說： 「沒關係，阿姨，慢慢來。」 她笑了。 她說： 「妹妹，妳知道嗎？ 我以前 也跟妳一樣 排在後面 等別人。 等啊等。 等到我變成 別人在等的 那個人。」 她按對密碼。 領了錢。 走了。 輪到我。 我插卡。 我按密碼。 我等。 我才發現—— 我已經 排了 三十分鐘。 而那三十分鐘 是我 今天 唯一 站著 不動 的時候。 那也是我 今天 唯一 感覺到 時間 的時候。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總是覺得時間過很快、但每天又覺得很漫長的朋友——重點不是排隊浪費時間，是你只有等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還活著
我被資遣了。 人資說：「公司導入AI，你的職位被優化了。」 我說：「優化是什麼意思？」 人資笑了一下。 「就是——不見了。」 回家的路上，我打給銀行問貸款延期。 AI客服接的。 AI：「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我：「我失業了，想申請貸款延期。」 AI：「請問失業原因是什麼？」 我：「被AI取代。」 AI停了三秒。 AI：「抱歉，系統未收錄這個選項。 請問您要重新選擇嗎？」 我笑了。 我說：「不用了。」 我掛掉電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我想—— 至少 那個取代我的AI 還是 聽得懂 人話的。 它只是 聽不懂 人。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天天擔心被AI取代的設計師朋友——重點不是AI多厲害，是它連你失業這件事都不能被它的下拉選單收錄
凌晨兩點，我訂了一份雞排。 外送員上門。 他遞給我袋子，看了我一眼。 他說：「你也還沒睡？」 我說：「對。」 他笑了。 他說：「這條巷子，這個時間，我每天送三家。」 我說：「同一條巷子？」 他說：「對。 三樓的女生訂炸物。 五樓的男生訂麻辣。 你訂雞排。」 我愣住。 我說：「我們都不認識。」 他說：「我認識你們。」 他笑了笑。 「我每天看你們三個—— 在三個不同的窗戶後面 吃著不一樣的宵夜 滑著一樣的手機。」 他走了。 我關上門。 我打開袋子。 雞排還是熱的。 但是我突然不餓了。 我走到陽台。 我抬頭看。 三樓的燈亮著。 五樓的燈也亮著。 我們三個—— 從來不認識 卻一起 在這條巷子裡 失眠 失眠了 很久。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凌晨還在訂宵夜的朋友——重點不是雞排好吃，是這個城市裡最了解你作息的人，是那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外送員
健身房教練看著我。 他說：「你最近壓力很大？」 我說：「為什麼這樣說？」 他說：「你深蹲的時候，臉很猙獰。」 我說：「我每次都這樣。」 他說：「不一樣。 以前你是用力的表情。 現在你是想殺人的表情。」 我笑了。 我說：「對啊。 我在想—— 我繳的這筆會員費 是不是 可以換成 泡麵 吃一個月。」 教練停了一下。 他說：「你算過嗎？」 我說：「算過。 可以吃六十包。」 他說：「那你還來？」 我說：「因為—— 如果我不來 我就會 真的去吃 那六十包泡麵 然後 下個月 我會需要 更貴的 健身房。」 教練看著我。 他沒說話。 他過了很久才說： 「兄弟，你不是在健身。 你是在還債。」 我說：「對。」 「我在還我未來的健康費。 用現在的痛苦 抵 未來的住院費。」 他點點頭。 他說： 「那我們繼續。 再來十下。」 我做完。 我躺在地上。 我看著天花板。 我發現—— 原來我不是在運動。 我是在 用力地 活下去。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一邊喊著要省錢一邊還在繳健身房月費的朋友——重點不是健身有沒有用，是你已經把現在的痛苦當成未來的保險在繳
我發了一張限時動態。 是我今天的午餐。 一碗陽春麵。 沒有配菜。 我打了一句話： 「今天的小確幸。」 發出去。 十秒。 有人按愛心。 二十秒。 又一個。 一分鐘內三十個。 我笑了。 我想—— 原來我這麼受歡迎。 然後我看了一下。 按愛心的人裡面—— 有三年沒見的高中同學。 有上個月封鎖我的前男友。 有去年離職時跟我吵架的同事。 有我媽。 我突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關心我。 他們是在 確認 我還活著。 好像—— 按一個愛心 就等於 打了一通 他們不用真的打的 電話。 我把限時動態刪掉了。 隔天我又發了一張。 這次是 空白的。 沒有配字。 沒有圖。 就是 白的。 十秒。 有人按愛心。 二十秒。 又一個。 我笑了。 他們連我發了什麼都沒看。 他們只是 確認 我還在。 那就夠了吧。
使用場景: 傳給那個每天發限動但其實沒人真的關心他過得好不好的朋友——重點不是被多少人看到，是按愛心的人其實只是在確認你還沒消失